“放輕鬆。”指揮抬手示意，全息地圖突然在兩人之間展開，星球般大小的飛船模型緩緩旋轉，“我們都是宇宙中的旅人，有什麼不能問的？”他佈滿老年斑的手指點向地圖核心區域，那裡的點如同心臟般規律跳，“看見這個能量中樞了嗎？整座城市不過是飛船的生態模擬艙。”

沈濤的瞳孔隨著地圖放大而收，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星艦結構，那些標註著“重力系統”“維度錨點”的圖示麻麻覆蓋整個星系。當他抬頭時，正好對上角落裡獨眼人攝像頭般的單眼，以及遠正在除錯武的機械衛兵。“你們究竟是誰？”他的聲音不自覺發，“這些...生又是什麼？”

指揮的回答淹沒在突然響起的高頻警報中，整個房間開始劇烈震，全息地圖上無數紅警告標誌如水般湧來，彷彿預示著某種未知的危機正在近。

“和你一樣，我們也來自地球。”指揮老人站在泛著藍的全息控制檯前，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挲著前古樸的地球徽章，語氣平靜得如同死水。他抬手示意，遠正在除錯機械臂的獨眼人停下手中的工作，那些泛著金屬澤的鬚懸在半空，像極了等待指令的利刃，“關於獨眼人的來歷，到現在還是個謎。大約三個世紀前，他們的星際艦隊突然出現在近地軌道，母艦外殼佈滿熔岩灼燒的痕跡。據我們推測，是因為他們的母星在超新星發中瀕臨毀滅。”老人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追憶，“這些異鄉客用反重力引擎和生態迴圈技作為投名狀，才得以加我們的星際方舟計劃。如今，他們早已是不可或缺的夥伴。”

“那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沈濤的後背著冰涼的合金牆壁，眼前全息螢幕上不斷跳的星系座標讓他頭暈目眩。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上的散熱孔，那裡還殘留著獨眼人檢修時塗抹的熒膠。

“去赤星。”指揮轉時，披風下襬掃過懸浮在空中的地球模型——那個藍星球表面佈滿猩紅裂紋，“地球如今也撐不下去了。太進紅巨星階段後，不斷膨脹的引力場正在吞噬行星。我們這次離開，就是永別。”他的聲音突然哽咽，蒼老的手掌過地球模型，彷彿在一位垂死的老友。

“永別？”沈濤瞪大了眼睛，鏡片後的瞳孔劇烈收。他想起出發前在法師塔看到的星空，那時的地球還安靜地懸掛在天幕。

“是啊，用不了二十年，地球就會突破希極限。”指揮指向全息螢幕，模擬畫面裡，地球被撕扯螺旋狀的碎石帶，最後化作太大氣層中的一縷塵埃，“地核會被高溫點燃，整個星球變一顆燃燒的流星，徹底被太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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