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灣基地大門外，北風裹挾著殘雪，如鋼刀般在空中橫劈豎砍。

楊廷樞趕到門口時，一輛掛著紹興堂號的馬車正頂著風雪停在拒馬樁外。

車旁立著一人，玄狐裘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裡那件月白長衫在灰濛濛的冬日裡白得扎眼，更荒唐的是，此人手裡竟還搖著一柄泥金摺扇。

除了張岱，這大明朝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在大寒天裡還要裝名士風流的怪胎。

他側立著個青布短袍的小廝，戴著得極低的小帽，形在風雪中顯得有些單薄，唯獨那雙眼睛轉得飛快。

那小廝正越過守衛士兵的肩膀，死死盯著基地深那排如森林般集的煙囪，目灼熱得像是要將那些噴吐黑煙的鐵傢伙拆解腹。

守門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定遠步槍，槍尖在寒下泛著令人膽寒的青芒，整個人如同一尊石雕。

“無通行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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