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

朱啟明置於那間外飾古樸、裡卻乾坤暗藏的書房中，電燈的暈與壁爐的炭火織，將深秋的蕭瑟擋在窗欞之外。

他手裡著一份從東北龍城越千山萬水送達的奏報，壁爐裡的炭火正吐著紅舌，烘得屋子裡暖洋洋的，倒顯得窗外的黑夜愈發寒涼。

他掃了幾行，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隨手將奏報擲在案頭上。

“媽的。”

王承恩侍立在側，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聖駕。

朱啟明長而起，行至窗前，凝視著如墨的夜。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的廓——清雋、年輕，眼底卻洇開了一與這皮囊極不相稱的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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