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元年，臘月二十六。

吐魯番城的風雪暫歇，但積雪在簷角，凍了如戟的長冰。距離明軍全殲圖爾部三萬鐵騎，已近兩月。

三日前，黑雲龍的捷報頂著八百里加急的煙塵，於傍晚時分撞開了城門。

盧象升將那份戰報看了三遍，次日又看了一遍。

直到第三天，他幾乎能默誦出紙上的每一個墨點，方才叩響案几，召諸將行轅議事。

堂，火盆裡的紅炭燒得亮，偶爾出一聲細碎的噼啪聲。盧象升居於上首，案頭平鋪著那封足以震朝廷的軍報。

“青海那邊，黑雲龍到底給咱們了什麼底？”滿桂率先按捺不住，壯的手指關節得咯吱作響。

盧象升並未言語，只將戰報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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