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段記憶在最深，不敢拿出來。此刻隔著生態園的門，忽然覺得，那些笑聲還沒有消失。還能聽見。

娜斯提從影裡走出來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腰間如同枯枝般的裝置緩慢而規律地擺著，像在替數著這沉默持續了多秒。妖停下腳步。門鎖上的紅閃了閃，然後變綠。

繆爾賽思沒有立刻邁步。側過頭，看著邊的薩卡茲工程師。“你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替做這些，”說，“在地下幾百米，替鋪管線，替試飛墜落的試驗平臺，替收拾軍方的爛攤子。你不想問要一個答案嗎。”

娜斯提將骨筆收進袖口。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條工程定理：在克麗斯騰的夢想中看到了一種可能。是來自自己的可能，不是屬於妖的王庭，也不是屬於某個被忘的古老脈。說若有一天，卡茲戴爾亦懸於天頂，將在火爐上鐫刻克麗斯騰的名字。

繆爾賽思沉默了很久。然後把生態園的座標同步到了博士的終端上，像是完了與博士的最後約定。

“對不起，”說，每句話之間都像是被掐斷了一截，“如此以來，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了。告訴塞雷婭——對不起。三個人的舞，終究還是太難跳了。”

走進生態園，門在後緩緩合攏，將淡杉林和微型草坪隔絕在另一側。走廊重新歸於黑暗。一滴水從空氣中析出，左衝右突，最後用最大的力氣砸進牆壁裡，留下一個極細極細的溼痕。

博士低下頭看了看終端上的座標。迷迭香和伊芙利特跟在他後。沒有人說話。有些告別不需要回應。有些選擇，從一開始就不需要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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