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幾個月前寄到羅德島的。寫信的人肯·威廉姆斯，是個應該認識卻怎麼也記不起來的名字。信很短，字跡又歪又抖，像是連筆都握不穩。大意是：孩子，我想見你。我知道你可能已經忘了我，但我記得你的一切。回到特里蒙來吧，我在“家”裡等你。

把這封信給凱爾希看的時候，房間裡的沉默比任何一句話都長。凱爾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拉開屜，取出一份泛黃的檔案放在桌上。檔案封面上有一個手寫的名字——不記得自己曾用過的一個名字。

“你想去嗎？”凱爾希最後只問了一句。

點了點頭。

現在站在這裡了，特里蒙郊外的公路邊，和伊芙利特一起。凱爾希說們要在特里蒙等一個人。迷迭香沒有問那個人是誰，只是把記事本收進懷裡，然後仰起頭，看著那道煙塵慢慢散盡。在記事本上記下了一句話。不是關於那顆“星星”，而是關於那種異樣的覺——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正在越來越近。

在們後不遠的公路商店屋簷下，凱爾希和錫人正著同一個方向。錫人叼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金屬手指夾著煙桿的姿勢意外地嫻，菸灰被風吹散，落在風前襟上，他懶得去撣。

“那就是‘聚焦發生’的試飛版本。”錫人的聲音從煙霧後面傳過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凱爾希解釋。他把軍方與克麗斯騰之間的易大致講了一遍——國防部想要一件能越距離投送毀滅的超級武，克麗斯騰給了他們一份漂亮的計劃書，“弧一號”。然後用了軍方的全部資源，把那座大圓環建了起來，卻從來沒打算把它對準任何地面目標。現在它從天上掉下來了，砸穿了特萊頓工廠的屋頂，在十三區引起了一場不小的火災。而克麗斯騰本人，半個月前就在所有監控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是故意的，”錫人說，“試飛的目的是收集資料。已經不需要這個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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