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某個方向遊——不是向陸地，而是向深海。向那些海嗣最集的地方。向那個再也回不來的方向。

他在獨自面對整個大群。

然後，資訊素來了。

不是從某一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像水漲，像天空塌陷。那是伊莎瑪拉的聲音——不是語言，而是某種更直接的、無法拒絕的意識傳輸。它穿水月的海嗣之軀，穿他殘存的人類意識，像一把燒紅的刀，烙進他的腦海。

留下那個做博士的人類。

把他給我。

這是大群的意志。這是海神的命令。這是那個曾經做斯卡的存在，在人徹底消散之前，留下的最後執念。

而那個曾經是斯卡的存在，正在越整個泰拉，只為來到那個人邊。在所剩無幾的人中，只剩下這一個影。所以不斷催促著大群，只為能夠儘快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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