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痛覺相連

地下車站的空氣裡永遠瀰漫著一鐵鏽與溼混合的氣味。那些被棄的候車長椅如今堆在牆角，為臨時的床鋪；售票視窗後堆滿了自救軍從地面上蒐集來的資——罐頭、繃帶、還有幾箱勉強能用的武。頭頂的拱形穹頂上，幾盞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格拉斯哥幫的爭執就是從這片慘白的燈下開始的。

因陀羅的鋼爪狠狠砸在生鏽的立柱上，金屬撞的尖嘯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震盪，驚醒了角落裡打盹的幾個自救軍戰士。金的眼瞳裡燃燒著怒火，死死盯著站在對面的達格達。那個曾經的塔樓騎士依然保持著筆的站姿，彷彿那些在街頭混跡的日子從未在上留下痕跡。

“你聽好了，騎士小姐。”因陀羅的聲音得很低，卻比任何嘶吼都更威脅，“你想讓我把維娜送去給那些險的貴族老爺，你得先有本事拿走我的命。”

達格達沒有退。黑的長髮在昏暗的線中幾乎與影融為一，金的眼瞳裡映著因陀羅憤怒的面容。想起一年前自己逃出倫尼姆時的樣子——渾是，鋼爪斷了一半，在街巷裡踉蹌奔跑，後是追殺的薩卡茲士兵。是格拉斯哥幫收留了，是因陀羅和教會如何在影中活下去。

可終究是塔樓騎士。那些人——塔樓騎士——曾經世代效忠維多利亞的王室，是這座城市最銳的護衛。直到那場腥的政變，一夜之間，他們被屠殺殆盡。達格達是數逃出來的人之一，但從未忘記自己的份。

“我沒有忘記是誰救了我。”達格達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可我們已經回到倫尼姆。這座城市需要我們——不是躲在暗的格拉斯哥幫，而是能夠站在下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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