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在油燈下鋪開，墨水瓶的影子被拉得細長。泥岩的指尖懸在糙的紙面上方，彷彿那冰冷的羊皮紙會灼傷皮。許久，才落下筆尖，墨跡在燈裡洇開一小團深。

“鮑，近來可好？” 寫下開頭，筆帶著久違的生。爐膛裡柴火噼啪輕響，跳躍的火將巨大的影投在臨時營地的樹影之間，晃如同不安的魂靈。“我收到了你的來信，很高興你能順利前往哥倫比亞。” 頓了頓，筆尖懸停。油燈的暈裡，煙鬼咧著扳手腕的模樣、廚子絮叨三枚金幣的嗓音……那些鮮活的碎片浮上來，又被更沉重的畫面碾碎——煙鬼染的臉在記憶的濃霧中猛然清晰，嘶吼聲穿時：“跑！泥岩！到卡茲戴爾去……千萬……不要回頭！” 那聲音如同烙印，燙得指節一，筆尖在紙上出一個小坑。深吸一口氣，下頭的滯，繼續寫道：“我們過得都還行，至，我們都還活著。煙鬼還惦記著要扳手腕贏你一次，廚子還記得你的賞金獵人欠他三枚金幣……真慶幸你們都能擺這些事，鮑，真的。” 想起鮑在信中描繪的哥倫比亞農場，那片金的麥浪和陌生的啤酒花。筆鋒一轉，字跡變得艱而沉重：“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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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塔尼亞，詛咒森林

濃稠的灰白霧氣如同凝固的布，死死纏繞著每一棵樹、每一塊岩石。空氣冰冷溼，吸進肺裡帶著鐵鏽和腐爛的味道。隊伍在死寂中跋涉，只有重的息和腳下踩斷枯枝的脆響。恐慌像無形的藤蔓，纏繞著每一個人的脖頸。

“為、為什麼斥候還是沒有回應？”一個萊塔尼亞染者聲音抖得不樣子，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難道他們也……？”

“別慌！”泥岩邊，薩卡茲戰士“廚子”低嗓子喝道，他握著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霧太大了！他們沒那麼容易找到我們！” 但他的眼神掃過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深，那裡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白。

“但是已經過去八天了！”另一個染者絕地低喊，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失去了十二名同伴！我們卻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追殺我們！”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盤踞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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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山的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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