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斜斜掠過青石板路，將百草堂門前的銅鈴打得叮噹作響。王寧立在藥櫃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著一張泛黃的藥方，目掃過案頭疊小山的病歷。他生得劍眉星目，一襲藏青長衫洗得發白，卻漿得筆，領口彆著枚褪的玉扣——那是父親臨終前給他的傳家之。

"哥，又有三個腹痛的病人。"王雪抱著藥箱匆匆進來，鬢角沾著雨珠。這姑娘形纖細，髮間總彆著朵幹，素白裾上沾著草屑，是每日採藥留下的印記。將病歷攤開，"都是嘔吐、眩暈，和前幾日的症狀一模一樣。"

王寧指尖劃過病歷上的症狀記錄，忽然頓住。最下方的用藥欄裡，孫玉國藥鋪的印章鮮紅刺目。他想起今早經過孫家藥鋪時，看到劉二狗鬼鬼祟祟往馬車上搬運麻袋，那麻袋上滲出的褐，分明是江南子特有的痕跡。

"去張。"王寧將病歷拍在桌上，震得銅秤砣都晃了晃，"孫玉國最近作太蹊蹺，江南子有小毒，他卻..."

話音未落，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揹著藥簍進來，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藥師著氣，蓑上還往下淌水："東家，我在碼頭撞見錢多多，他正給孫家搬運江南子，足足二十車！"

王寧瞳孔驟。江南子雖有清肝明目之效，但若配伍不當，極有可能致人中毒。他抓起牆上的油紙傘，轉時撞翻了藥罐，陳皮與當歸的香氣混著雨水漫開："走，去孫家藥鋪！"

孫家藥鋪前滿了人，朱漆招牌在雨中泛著油。孫玉國著織錦長袍，腰間玉佩隨著作輕晃，正站在臺階上唾沫橫飛："各位父老鄉親！這'百靈丹'可是我孫家祖傳秘方，江南子配上千年人參，包治百病！"

人群中傳來議論聲："真有這麼神？聽說李嬸吃了兩副，頭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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