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墨，漫過百草堂雕花木窗。王寧握著泛黃的醫書，燭火在他稜角分明的面龐投下明暗錯的影。這位三十歲出頭的東家，一襲藏青錦緞長衫纖塵不染，腰間白玉佩隨著呼吸輕輕晃，右手食指與拇指間，還殘留著研磨草藥的淡淡清香。

"哥，張藥師說今兒抓藥的人又了三。"王雪風風火火闖進來，十五六歲的梳著雙丫髻，杏眼圓睜，月白短打勁裝下襬沾著泥點，"孫氏藥鋪那邊...聽說進了批西域藥材，把人都搶過去了。"

王寧指尖挲著書頁的褶皺，突然頓住。泛黃紙頁上，"蠡實"二字旁用硃砂批註著麻麻的小字："配黃連、白茅，可解百毒，療痢如神"。他猛地起，素長袍下襬掃過藥櫃，驚起一片藥香。

"小妹，快張師傅來！"王寧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把庫房裡的蠡實全取出來！"

藥香氤氳的工坊裡，張摘下老花鏡，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捻起一粒蠡實。這位六十餘歲的老藥師，灰布長衫上永遠沾著藥漬，此刻卻目如炬："東家，這蠡實咱們一直當普通藥材用，當真能..."

"古籍不會有錯。"王寧打斷他，目堅定，"張師傅，按古法炮製，我要重新配伍。"

夜幕深沉，工坊裡燈火通明。王寧將研磨好的蠡實末與黃連、白茅仔細稱量，張在一旁有條不紊地熬製藥。王雪抱著厚厚的病例本，不時抬頭向專注的哥哥。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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