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涵不是不明白場的黑暗，也不是不瞭解人心的險惡，更不是不知道這世道的殘酷，他見過貪汙吏欺百姓的模樣，見過無辜百姓流離失所的慘狀，見過理想被現實碾碎的痛苦，可他就是不願意接這可悲又可氣的現實，他不服氣，更不會接這個現實，他始終堅信，只要有人堅持，只要有人抗爭，就一定能迎來一亮，就一定能改變這黑暗的世道。

秦淮仁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穩定了一下自己的緒，臉上的落寞稍稍褪去了一些，他轉過，看著依舊緒激的王昱涵，語氣緩和了許多，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安。

秦淮仁稍稍安了一下王昱涵，這才小心翼翼地繼續說起來，生怕自己的話又刺激到這個滿腔熱的年輕人，於是，秦淮仁又一次耐心地勸起來了王昱涵。

“王公子，你彆著急，你先冷靜一下，我明白你的心，我也理解你的執著和堅定。曾經的我，跟你的想法那是一模一樣，也是這樣滿腔熱，也是這樣心懷理想，想要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才學，扭轉這個爛了的朝廷和世道，懲治那些佞之臣，安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還給大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還給這世一份安穩。”

秦淮仁的眼神漸漸變得悠遠，彷彿回到了剛當縣令時候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憧憬，可這份憧憬很快就被落寞取代。

秦淮仁又轉了個語氣，說道：“可是呢！我踏場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多麼的可笑。我努力過，我堅持過，我拼盡全力想要守住自己的初心，想要為老百姓做些實事，想要懲治那些貪汙吏，可我發現我的力量太小了，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力量，我要是對付這個封建腐敗的場，那不過是一個笑話。”

秦淮仁還覺自己說得不夠慘，繼續說道：“我對抗這個場，對抗那些佞之臣，那簡直就是蚍蜉撼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還會被他們排、打，甚至會連累自己的家人。我也有你這樣的抱負，我也有你這樣的執念，可是，我做了又能怎麼樣呢？我拼盡全力，依舊改變不了任何事，螳臂本擋不住大車，我的努力，我的堅持，到最後，都只是一場徒勞，都只是自我安罷了。”

秦淮仁的道理說完了，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悲涼，他以為，自己這番話，能夠讓王昱涵清醒一些，能夠讓他明白這世道的殘酷，能夠讓他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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