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匠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難道,他會這麼折磨自己,還有自己的手下嗎?當的要是想貪錢,明著貪不就行了嗎?何必這麼大費周章,還讓自己和手下這麼重的傷,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木匠聽了石匠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無奈,彷彿覺得石匠太過天真。
“哎呀,你就是太老實、太好騙了!這苦計啊,要不然呢,這錢能安安穩穩地落在他自己手裡嗎?他不這麼做,怎麼能掩人耳目,怎麼能讓老百姓相信他是真的去追查銀子,怎麼能讓朝廷不懷疑他?”
木匠低了聲音,湊到石匠邊,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你想想,到時候,朝廷真下來人追查這個銀子的去向,看到他和手下都了這麼重的傷,肯定會覺得他是盡力追查,只是沒能追上鄭天壽,打死也不會懷疑到張東這個裝樣子的啊。有句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這就是上演了這麼一齣苦戲,表面上是追查盜賊、為民請命,背地裡卻是監守自盜、中飽私囊,不上演這麼一齣苦戲,張東能把這筆錢穩穩當當地據為己有嗎?能落個清正廉潔的好名聲嗎?”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紛紛,全然沒有避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到。
他們的話語裡,除了罵鄭天壽“黑心”、罵當的“貪婪”,就是不停議論張東是不是監守自盜,是不是上演了苦計。
旁邊幾桌的人,也漸漸停下了自己的談,紛紛側耳傾聽,有的臉上出了贊同的神,顯然也覺得木匠說得有道理;有的臉上則滿是猶豫,半信半疑;還有的人,只是默默聽著,一言不發,眼神里滿是擔憂與無奈,卻不敢輕易話,生怕惹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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