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新的一天，秦淮仁繼續頂著啞僕人的份，垂首立在管家側，與管家一同侍立在王賀民跟前。

他全程斂著眼，長長的睫掩去眸底所有緒，只留一副木訥呆滯的模樣，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側，指節因刻意繃而微微泛白，卻又準把控著力度，不顯半分異常。

秦淮仁早已將啞的姿態刻進骨子裡，每一次呼吸都放得極輕，腳步落地毫無聲響，彷彿只是這宅邸裡一件沒有生氣的擺設，既不會開口，也不會有多餘的作，完融僕人的角之中，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這是個尋常且有些怯懦的啞下人。

雖然說王賀民只是在吃一頓早餐，卻也盛，一碟油炸花生米顆顆飽滿，外皮泛著油亮的澤，著剛出鍋的香脆勁兒；一碟涼拌豬口條切得厚薄均勻，裹著醬，澤人，口想必是爽筋道；還有一碟子大蔥炒蛋，蛋金黃蓬鬆，大蔥翠綠鮮香，油浸潤著每一寸食材，看得出來是廚房心烹製的。

王賀民坐在主位上，姿態隨意散漫，一手著筷子，一手搭在桌沿，夾菜的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十分從容，彷彿周遭的一切人和事，都只是為他這頓早餐服務的陪襯。

片刻後，王賀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角微微撇起，帶出幾分不耐，又抬起手，用指腹反覆了自己的鼻子，指尖用力按著鼻翼兩側，眉頭擰一個小小的疙瘩，臉上滿是不適的神。

王賀民側過頭，目落在側的管家上，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抱怨，又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對著管家說道：“二子啊，我這個鼻子啊，還真是難，天冷了那就容易堵塞，堵得我腦子都發沉，呼吸都不暢快。快去下人給我吩咐廚房上一盤芥末菠菜，就得是那種夠衝夠勁的，給我通一通鼻子，哎呀，難死我了。”

管家聞言，立刻躬應道：“好嘞，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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