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暗的聲音沉了些,帶著幾分擔憂地說道:“往後咱們在鹿泉縣可就沒法混了,別說維持眼下的營生,安穩度日,搞不好還會被他記恨,暗中使絆子,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被整貧農,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種賠本的買賣,咱們可不能做。”
關龍立刻迎合著說道:“師爺,你說得太對了!我也是這麼想的。讓張大人自己一個人瞎折騰去吧,他才來鹿泉縣多久?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對這裡的人世故、勢力糾葛本就不。咱們幾個人在這兒待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安穩日子,犯不著跟著他去,去得罪王賀民那一家子狠角。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管用的語氣裡滿是附和,還有幾分對王賀民的忌憚。
“來來來,喝酒喝酒,別想那些煩心事了,先喝盡興再說。”
張虎端著酒杯,吆喝著大家喝酒,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彷彿對這些紛爭都不甚在意,可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糾結。
張虎抬手將酒杯湊到邊,一飲而盡,酒水順著角落幾滴,也懶得去。
沉默了片刻,張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與愧疚。
“師爺,關龍,我知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趨利避害沒錯。可我總覺得,咱們這位老爺,是真的不錯。他待人真誠,做事公正,沒有一點老爺的架子,是個實在的人。我這心裡啊,不僅是佩服他,更多的是幾分敬重。這麼些年來,鹿泉縣的縣令換了一任又一任,哪一個不是對王賀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麼刻意討好,要麼避之不及?也就咱們這位張大人,敢真正跟王賀民他們板,敢為老百姓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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