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龍攥著鞭子的手了，臉上堆著的笑意裡帶著幾分狠厲，弓著子湊近馬車邊，聲音得不算低，剛好能讓車上的秦淮仁和車外的掌櫃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可不行啊，老爺，您就在上面穩穩坐著！這個李老實的，純屬是掛羊頭賣狗，其實一點也不老實！別看我是隔壁縣的，可我啊，對這個老孫子的底細清楚著呢！”

關龍說著，眼睛瞪向在一旁的掌櫃，那眼神像是要剜出對方的黑心肝，又說道：“這老小子，心狠手辣，滿肚子的壞水，就靠著放高利貸發家，利滾利跟滾雪球似的，不知道得多窮苦百姓家破人亡！有的人家為了還他那筆閻王債，賣兒賣的都有，還有的被得走投無路，上吊跳河的也不在數！您啊，就在車上坐著歇著，可千萬別心疼這種喪盡天良的壞人，今兒個我啊，就替那些被他坑害過的鄉親們，跟您出這一口惡氣！”

關龍話音剛落，手腕猛地一甩，手裡的鞭子帶著呼嘯的風聲，“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在了掌櫃的屁上。

那鞭子是牛皮編的，平日裡打牲口都力道十足，落在人的上更是鑽心的疼。

掌櫃的子猛地一弓，像是被燙到的蝦子，張得老大，一聲“哎喲喂”的慘衝破嚨，眼淚鼻涕瞬間就湧了出來，整個人疼得直蹦躂，卻又不敢躲開，只能抱著屁原地打轉，裡含糊地喊著“饒命”。

秦淮仁掀著馬車的簾子，低頭瞥了一眼在下面鬼哭狼嚎的掌櫃，心裡那一個舒坦，像是堵在口多日的濁氣一下子被清空了。

本來，他剛看到掌櫃被鞭子得直喚時，心底還掠過一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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