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子心中的霾久久無法散去，心鬱悶無比。

那佈滿皺紋的臉繃得的，又黑又雜的鬍鬚隨著呼吸微微，原本就渾濁的眼睛此刻更是寫滿了不安，雙手十指叉，沉沉地坐在原地思來想去。

剛才還在斷斷續續說著話的，此刻又陷了沉默，蘇晨家的客廳裡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老胡子的心上，讓愈發心神不寧。

片刻過後，像是終於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結上下滾了幾下，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躲閃著看向對面的蘇晨，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老胡子有點結地說道：“那好吧，我就再跟你說一件，我做過的很不彩的事吧。”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段讓愧的過往，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自己那個破了的牛仔，說道：“我記得，大概是半年前，在城南的那個十字叉的路口那裡，我搶過你那個販賣私煙的朋友的香菸。”

說到這裡，老胡子的聲音得更低了，彷彿怕被蘇晨以外的人聽見，繼續說道：“我當時是冒充一個便執法者的份，穿著一借來的灰夾克，還故意把領口立起來，裝出很嚴肅的樣子，敲了你那個方欣朋友的私煙。”

說完，老胡子狠狠地嚥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懊惱，又斷斷續續地說道：“如果這個事被翻出來的話，我估計我可能被治安拘留，要不就是賠償一些對方的損失，再罰款我一下，也就完了，不算什麼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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