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穿來那會兒,秦淮仁還沒清狀況,就跟著原主的爹張景濤、媳婦陳盈和兒子張巖松被惡人欺負,後來,偶遇到了俠客鄭天壽,得到了張東的義務,差錯之下,秦淮仁才當了這一縣的父母。
這幾日,秦淮仁在縣衙裡如履薄冰,生怕出半點馬腳,白天強裝鎮定理公務,晚上回到後院就愁得睡不著覺,只盼著能找個機會帶著一家人跑路,可陳盈和張景濤卻像是鐵了心要留下來,今日已是陳盈不知道第幾次來勸他了。
陳盈見他不說話,只低頭盯著茶杯,又往前湊了湊,低了聲音繼續勸道:“你看這縣衙裡,有專門的雜役伺候,有現的糧倉,還有每月的俸祿,咱們從前哪見過這陣仗?巖松這孩子,終於能安穩上學堂了,不用再跟著咱們顛沛流離,這難道不好嗎?你就安心當你的,咱們本本分分過日子,誰能發現你是冒充的?張東本就是你親弟弟,你們倆長得一模一樣,連聲音都差不離,平日裡也沒多人能近你的,只要你不往外說,誰會知道?”
陳盈的話音剛落,坐在一旁木凳上的張景濤就“騰”地站了起來,他上還穿著那件今天新買的藏青短褂,袖口尤其鮮亮,張景濤臉上的皺紋深如壑,那是半輩子勞和風霜刻下的印記。
張景濤慢慢走上前,對著秦淮仁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捶打了一拳,著嗓門說道:“哎呀啊,陳盈他說得對啊。你說吧,陳盈嫁到了咱們張家那麼多年了,給你生了孩子不說,你好好想想啊,人家跟你親以後,也是把家裡的產業變賣了供你去科考。這麼些年了,除了吃糠喝稀,就是出門躲債,那日子過得啊,還真不如不跟你親呢!本一天的好日子都沒過一次啊。這麼好的媳婦,你對得起人家嘛,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你這不就該好好珍惜嘛!”
張景濤的拳頭帶著老繭,捶在肩上有些發疼,可秦淮仁心裡的疼卻比肩上更甚。
秦淮仁何嘗不知道陳盈的好?因為,他知道原主張西本是個死讀書的愣頭青,一心想考取功名,家裡窮得叮噹響,陳盈嫁過來後,二話不說就把自己陪嫁的那點首飾和孃家的小藥鋪子全都變賣了,換了銀子供他去城裡趕考。
可是,張西原主不爭氣,屢試屢敗,最後還欠了一屁外債,把一家人拖進了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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