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昌斜倚在鋪著厚厚狐裘墊子的太師椅上，二郎翹得老高，腰間懸掛的玉牌隨著他的作輕輕晃，發出細碎的撞聲。

他面前的紫檀木餐桌上，白的白魚湯還冒著嫋嫋熱氣，正等著這個挑剔的老爺品嚐。

劉元昌夾起一筷子魚，細細咀嚼著，眉頭卻微微蹙起，那神像是在品鑑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挑揀什麼瑕疵。

他慢慢嚥下魚，端起旁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才對著站在側、幾乎快要屏風的瘦猴師爺開口。

劉元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一臉平靜看不出喜怒，說道：“唉，這次的魚做得確實還可以，質還算細，也算是沒辜負這滹沱河裡的鮮貨。但是呢，火候還是稍微差了一點，你仔細品品就知道，這魚邊緣還有幾分生，裡的鮮味沒能完全熬煮出來，湯的醇厚也差了些意思。”

劉元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師爺的心上。

“你回頭給那廚子提個醒，下次給我文火再多熬一刻，切記，是文火，不能急功近利用武火猛煮，那樣只會讓魚表面快速收，裡卻依舊腥氣未散。熬夠時辰，讓魚的鮮味完完全全融湯裡，魚也能煮得而不爛，然後再給老爺我送過來，知道了嗎？”

站在一旁的瘦猴師爺錢凱，材瘦小，腦袋卻顯得格外大，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此刻卻不敢有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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