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抬起手,將半塊芋頭送到邊。焦黑的皮殼過下,糲。微微張開,齒尖陷灰白綿的瓤,輕輕咬下一口。芋在齒間被碾開,綿糯的質地著舌面緩緩鋪展,焦香與淡淡的甜味在口腔裡漫開來,暖烘烘地順著嚨下去。合上,腮幫子微微著,嚼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抿過,才慢慢嚥下。
乾燥的沙風從沙丘那頭灌過來,起鬢邊的白髮,渾然不覺,只垂著眼睫,盯著手中那半塊芋頭上參差的斷口。咬過的那一邊緣留下淺淺的齒痕,熱氣仍從裂口深縷縷地往外滲。對面那和尚歪在虎背上,裡兀自嚼著,虎尾慢悠悠掃過沙面,刮出一道道淺痕。又低下頭,將芋頭送到邊,咬下第二口。
“好吃嗎?”那和尚嚼完了裡那口芋頭,結滾了一滾,拿手背蹭了蹭角沾著的炭灰,抬起眼皮向白鈺袖。他歪著子,一條胳膊肘支在虎背上,掌託著腮,半張臉被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扯得微微歪斜。虎尾在沙地上又掃了半圈,他隨著虎的起伏晃了兩晃,懶洋洋地等答話。
“甜的……”白鈺袖抿了抿,舌尖上那綿糯的甜意還沒散盡,齒間殘留著芋頭焦香的氣息,說話時聲音輕緩,似乎還在咂裡那一點餘味。低頭瞧了瞧手裡剩下的半個芋頭,焦黑皮殼上留著方才的齒痕,斷口的熱氣已經稀薄了許多,只餘幾縷極淡的白在風裡扭了兩扭便散了。
又將芋頭送到邊,沒有立刻咬,只拿指腹輕輕蹭著那糲的焦皮,蹭下一層薄薄的炭灰,才抬起眼來,向對面虎背上歪歪斜斜的和尚,角還沾著一星半點的殘屑。
“哈哈哈。”和尚仰頭笑出聲來,笑聲糲,從嚨深滾出來,驚得下那頭猛虎耳朵抖了抖,虎尾啪地甩在沙地上,濺起幾粒細沙。他笑了幾聲便收了,拿手指蹭了蹭鼻翼,指節上還沾著芋頭的炭灰。子隨著虎背的起伏又晃了兩晃,那條廢了的右地著,他歪著頭向白鈺袖,眼底還殘留著方才那幾聲笑盪開的紋路。
白鈺袖著那半塊芋頭,手指在焦黑的皮殼上頓住了。對面那和尚幾聲糲的笑在空曠的沙丘間了兩便散了,卻仍沒回過味來,不知自己隨口一句有什麼好笑之。微微偏過頭,將目從和尚臉上移開,掃了一眼側的沙地,又掃過虎尾掃出的那幾道淺痕,眉心輕輕蹙了一下,再抬起來時,眼底滿是茫然。
乾燥的風從沙丘那頭灌過來,把鬢邊幾縷白髮吹得拂過面頰,抬手攏了攏,手指在耳垂上停了片刻,到底還是放下手,低頭向手裡半塊漸漸涼下去的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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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名身份各異的男女被邀請進入新世界。在這裡,他們不僅要通過議案投票來決定自己的生活方式,還要不斷參與生死遊戲來延長自己的簽證時間。而這些生死遊戲的設計者,其實就在他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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