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量了一下守夜的順序：周通守上半夜，丁春秋守下半夜，其他人休息。

阿碧把火撥得旺了一些，又從包袱裡取出一張毯子，給王語嫣披上。王語嫣靠在石壁上，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藉著火翻閱。

那是手抄的關於還魂草的記載。上面麻麻寫滿了字，有還魂草的形貌、習、生長環境，還有采摘和儲存的方法。已經看了無數遍，裡面的每一個字都記得滾瓜爛，但還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看，生怕掉什麼細節。

火兒趴在膝上，眯著眼睛，似乎在打盹。它的呼吸很輕很慢，與王語嫣的呼吸節奏幾乎同步，一呼一吸，渾然一。每過一會兒，它就睜開眼睛看看王語嫣，確認還在，然後才又閉上眼睛。

“嫣姐姐，別看了。”阿碧輕聲道，“早點歇息吧。明天還要趕路。你都看了一百遍了，再背也背不出花來。”

王語嫣笑了笑，道：“好，再看一會兒就睡。”

又翻了幾頁，才合上小冊子，閉上眼睛。

山外，風聲呼嘯，雪花飄落，天地間一片蒼茫。山，火搖曳，溫暖如春，眾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漸漸匯聚一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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