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撻凜的人則更加蔽。他們從不靠近客棧，只在遠的屋頂上、巷口的暗影中偶爾閃現，像黑夜中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王語嫣能知到他們的存在，卻從未見過他們的真面目。有時夜深人靜，能聽到屋頂上極輕的腳步聲，那聲音比貓還輕，若不是的六遠超常人，本不可能察覺。有時是瓦片被輕輕踩的細微聲響，有時是袂在風中飄的沙沙聲，有時甚至只是呼吸聲——那些人屏息凝神，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但王語嫣還是能知到。有一次，甚至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在屋頂，一個在巷口的暗，兩人替掩護，配合默契。

兩撥人各懷心思，互不干擾，形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耶律乙辛的人知道有人在暗中窺探，卻不知道是誰派來的；蕭撻凜的人則小心翼翼地避開耶律乙辛的人，生怕被發現。他們像兩暗流，在同福客棧周圍無聲地湧，互不相犯，卻又彼此提防。偶爾，耶律乙辛的人會察覺到什麼，回頭張一番，但什麼也看不到，只能搖搖頭，繼續守著自己的崗位。有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甚至走到了巷口，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了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發現，悻悻地回去了。

王語嫣對這一切並不在意。每日在房中看書、打坐、修煉，偶爾與丁春秋、周通說說話，日子過得倒也清靜。火兒趴在膝上，安靜地陪著，偶爾抬起頭來，朝著窗外“吱吱”兩聲，像是在提醒外面的靜。那小的知比還要敏銳，那些藏在暗的探子，一個都逃不過它的耳朵。有時王語嫣還沒察覺到什麼，火兒已經豎起了耳朵，朝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小鼻子裡發出輕輕的哼聲，像是在說“那邊有人”。

知道，耶律乙辛和蕭撻凜都在盯著。可來上京，是為了找還魂草，不是為了與契丹的權貴們周旋。只要他們不打擾，也不介意被人盯著。

可是，還魂草到底在哪裡？

獨孤青霄說大青山奇珍異草眾多，還魂草或許就在那裡。可大青山的位置，王語嫣卻一無所知。翻遍了從蘇州帶來的地理志，也找不到“大青山”這個名字。問了客棧的掌櫃，掌櫃搖頭說沒聽說過。問了街上的行人，行人也是一臉茫然。有人甚至反問：“大青山？咱們上京附近沒有這個名字的山啊，姑娘是不是聽錯了？”還有人上下打量一番，低聲音道：“姑娘，你找大青山做什麼？那地方邪門，去不得。”

王語嫣心中有些著急。還魂草的事不能耽擱太久，可連地方都找不到，又談何尋找？

這天傍晚，獨孤劍從街上回來，敲開了王語嫣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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