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之所以可怕，不在於他們撒謊，而在於他們說出了我們想聽的話。

湯姆的聲音得更低了一些：“伊凡小姐在樓上候了您將近一小時，本來還想親自把點心端下來，但看見您在正同我們幾個開會，才按捺住。可方才那一幕您也看見了。”

亞瑟不置可否，目投向窗外，彷彿只是欣賞夜。

湯姆見他沉默，便又往下說：“亞瑟，你別怪我多。的子再潑辣，終究是個姑娘，這一年多以來，你和弗拉·黑斯廷斯小姐的訊息傳的滿城風雨，心裡怕是不好的。如果你們之間單單只是些問題，倒也無妨，回頭再說幾句話就能抹平。但你心裡也清楚，夜鶯公館是的產業，那後頭連著多人、多咱們的暗線”

說到這裡，湯姆頓了頓：“如果這層緒真要發作出來，不僅是您和的要傷，整個局子也得跟著遭殃。是我知道的訊息線，就有四五條全是由一手掌握的。但是我明白，我知道的訊息線恐怕只在夜鶯公館裡佔據相當小的比例，手裡有多訊息，恐怕只有你們倆清楚。如果一氣之下鬆了手，或者忽然心來咱們怕是連補救的餘地都沒有。”

說完，湯姆輕輕嘆了口氣，象是卸下一樁心事，可他又不敢再往下說，只是靜靜等著亞瑟的反應。過了幾秒，亞瑟終於轉過來，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兩下，笑著開口道：“首先，湯姆，我很謝你今天能對我說這番話，因為這說明你心底裡依然是拿我當朋友看的。”

亞瑟開啟酒櫃給湯姆倒了一杯：“而且，在這個問題上，你確實說得對。畢竟因為理不好男關係而摔跟頭的事，在倫敦倒也不算特別罕見。”

亞瑟說這話倒也不全是為了安湯姆，而是在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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