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教主不勝酒力，先走一步，諸位慢用。”

他大步朝殿外走去，走出幾步，忽然停下，側過頭看了君則一眼。那一眼很短暫，短暫到只有一瞬，但君則覺到自己的後背微微發涼。許楊走出殿門，消失在夜中。近衛修士們跟在後，鐵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漸漸遠去。

君則站在原地，手指還在杯沿上輕輕挲。的表依舊是那種平靜得近乎冷淡的樣子，但挲杯沿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幾分。龍覆鼎走到邊，低聲音。

“君則，你沒事吧。”

君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過，朝殿外走去。的背影在燭下拉得很長，投在金磚上，像一道沉默的劍痕。

夜，子時。襄都城郊，護城河邊的荒草地。

月被雲層遮住了大半，只偶爾從隙間下幾縷慘白的。河面上浮著一層薄霧，霧氣著水面流，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遊走。遠的城牆在夜中只剩一道模糊的廓，牆垛上偶爾有巡邏士兵的火把一閃而過，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許楊獨自站在河岸邊，負手而立。他的玄黑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袍角掃過河邊的蘆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的後沒有近衛修士，沒有鐵面，沒有那些暗紅的符文。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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