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我沒吃虧。”老頭嘟囔著,像個不服氣的孩子。
雲新曦聽了這話,差點沒忍住笑,臉上卻還得板著。
亮亮趁著二叔背對著他,正面對老頭說話的功夫,在那兒眉弄眼,又皺起鼻子,又舌頭,做著各種鬼臉,樂不止。
老頭被徒弟數落了,見亮亮還在那兒得意,氣不打一來,指著亮亮吼道:“都怪你這個小東西!以後別來找我玩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亮亮本就擔心二叔回頭會訓他,正愁沒機會溜,一聽這話,一邊不服氣的回:“我也不跟你玩了,找狗狗去。”一邊拔就跑。兩條小短倒騰得飛快,溜得比兔子還機靈。出了院門,覺得安全了,又忍不住回頭朝院子裡做了個鬼臉,沒想到正好被從屋裡出來的二叔逮了個正著。他嚇得魂都沒了,轉就逃,可是轉彎太急,兩條小短絆在一起,“啪”地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好在他反應快,及時仰起了頭,沒磕掉牙,可右手按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尖上,手心立刻紅了一道槓,疼得他齜牙咧。但他也不敢耽擱,一骨碌爬起來,回頭見二叔沒追,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路走,一路把手在服上蹭來蹭去,試圖減輕疼痛,卻是沒掉一滴淚——他很清楚,這時候邊又沒有大人,流給誰看?眼淚得留到關鍵時候用呢。等溜溜達達走到屋門口,見徐氏正在窗下繡花,他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搭搭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個勁往下掉。他把傷的手舉得高高的,要不是手臂太短,怕是都要到臉跟前了。
徐氏一看,心疼得不行,又是對著手心吹氣,又是輕輕著,裡不停喊著“心肝寶貝”。當然,亮亮心裡的委屈,哪是幾句安就能平的,還得一塊點心才行。徐氏哪能不懂,趕給他乾淨手臉,遞上一塊點心。亮亮的臉頓時由轉晴,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又變得燦爛起來。
雲新曦看著老頭天天沒事就跟亮亮胡鬧,心裡琢磨著,還是早點離開為好,免得哪天老頭再跟亮亮惱了,臨時要走,弄得自己措手不及。另外他也覺得,家裡在院外給兩位老爺子另蓋小院,真是太明智了,不然將來師父真的要在這裡養老,家裡還不得天天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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