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墨辛逐字的拆解,時間也悄然流逝,百年後,他仍盤坐於樹下,魂海中對《鍛魂訣》的拆解也僅僅過去三分之一,但此時,他卻陷了迷茫,因為隨著他深的拆解和吸收,之前三自己參悟的神魂之道的基礎知識,居然被逐漸瓦解,如同春雪消融於暖,那些曾堅如磐石的推演邏輯,正被《鍛魂訣》中更底層的魂律悄然重鑄,然而心底卻逐漸有些不安,那不安並非源於功法有詐,而是魂海深傳來一種奇異的排斥,彷彿這些剛吸收的神魂知識並不被他的魂海所認同,如同異種靈強行嫁接於本源之樹,這種排斥,讓他停下了參悟,轉而沉思,問題所在,又是三年,他依舊毫無發現,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將之前吸收的知識,進行了一次推演。
耗時十年,他雖然沒有推演出功法的完整路徑,卻發現了其中的一裂痕——那並非功法缺陷,而是混沌星系神魂之道和魔雲星系魂道系有著一字之差的本質鴻;混沌星系之所以為神魂之道,而非魂道,乃是因‘神’乃人族最為關鍵的一環,它不但涵蓋了意識、意志與靈本源,更覆蓋了,因為是魂的容,承載著神魂共生的基;而魔雲星系的‘魂道’則側重魂,而未將視為神魂不可分割的共生,他們過靈魂直接通和承載天地魂道法則,這和混沌星系的修行系是有本質區別的,要知道,混沌星系修道講究的是為載、魂為核心、功法為紐帶,三者缺一不可,如同鼎之三足;而魔雲星系卻削足適履,將視為冗餘桎梏,以魂煉魂、以魂法則,這看似更加接近大道本源,實則割裂了混沌星系神魂共生的天然秩序。
有了這一發現後,墨辛便不再迷茫,轉而再次投到《鍛魂訣》的拆解中。這一次,他無懼其中的顛覆,而是瘋狂吸收其中知識,不過每當吸收一段,便以混沌星系神魂共生之理為尺,重新校準、重塑、熔鑄——如匠人以古法重鍛神兵,既取其鋒銳,更固其魂脈。原本這一切對他這個還未踏神魂之道門檻之人十分艱難,但有《鍛魂訣》這部魔族功法為引,也讓他走了九彎路。
千年後,墨辛雙目驟然睜開,深邃的眸如星河流轉,瞳孔深似有無數文字在跳。他略微活了一下頸部,頸骨發出細微如竹節拔穗的輕響,隨即輕聲道:“之前只想著拆解剔除其中的魔雲星系的魂道烙印,卻忘了混沌星系神魂之道本就蘊含相容幷蓄之,如今我不但已將《鍛魂訣》徹底吸收,更是以《墨氏元神錄》的基礎框架與我之前推演的神魂之道為基礎,重新定義了屬於我的魂道基礎知識,如今我只需將其推演重組,便可凝鍊出專屬於混沌星系神魂之道的全新功法,亦是專屬於我的神魂功法,畢竟其中有《十墨霸刀訣》第七式‘戰神’結構,當初我還不清楚,我明明是修的刀道,如何領悟出了一種概念類的刀道招式,如今看來,那‘戰神’並非單純刀道,而是神魂運轉的象化,它早已在無形中為我埋下了神魂之道種子,只是我一直未曾察覺罷了。而更讓我詫異的是,鬥戰之道竟然也蘊含了神魂之道的種子——原來每一次搏殺中的意志燃燒、戰意發那便是神魂運轉後帶來的強烈共振,而且過此次拆解《鍛魂訣》,不但讓我對神魂之道有了前所未有的認知,還變相地加深了我對鬥戰之道的理解。看來,等我將之前計劃好的數道修行到法則境後,要好好地提升一下對鬥戰之道的理解了。”說到這裡,他順勢躺下,輕聲道:“以往休息調整狀態,都是盤坐調休,這次在煉宗,安全有了十足的保障,是時候該睡上一段時間了,讓其自然恢復。”話音落下,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這一睡,便是整整三月,當他再次睜眼時,天地間的景已截然不同——空氣裡浮的微塵竟泛著星輝般的芒,耳畔風聲如星軌低,天地間的法則之力也彷彿被重新譜寫了韻律,每一縷都有了一微弱的靈。他角微揚間,緩緩起,張開雙臂,狠狠地吐了一口濁氣,彷彿將萬載沉痾盡數傾吐而出。濁氣散盡,雙目越發明亮而深邃,彷彿兩初升的混沌星眸,映照出道途起點的第一縷微。
短暫的活後,他便再次盤坐古樹下,開始了新一的推演。
這一次推演,他依舊如過往一般謹慎,耐心而細緻,但心境卻截然不同——不再拘泥於古法章句,而是以自與天地間神魂之道的契合為核心,逐步推演,將《鍛魂訣》的知識與《墨氏元神錄》的框架、《十墨霸刀訣》第七式的‘戰神’、鬥戰訣中的知識,逐一融合、解構、再凝練,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直到功法徹底型,他才開始推演修行,而這一枯燥而漫長的推演過程,竟然讓他渾然不覺時流逝,直到千年後,魂海中,那片代表宗門員的氣息點突然多出一顆後,他才從推演中退了出來,他睜開雙眼的一瞬,不由低語道:“沒想到,居然先到煉宗的不是原武宗的護法,而是一位後輩。”話落,角微微上揚間,便過魂海中的氣息點,將話語傳了過去:“堂妹萬年不見,恭喜你突破到法則境,待你來到空靈谷我們再聊。”
而另一邊,夏澤看著眼前這位年輕貌的子,眼中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煉宗數千萬年沒出現過煉修士,而這突然出現的一位看著小弱,但卻是法則境中期的修,更讓他心中有所波的是,這一位也是接到老祖傳音讓他親自出接引的,在見面後得知竟然也是武宗一脈,更令他心頭一震的是,不但是墨辛的堂妹——墨婉緒,修為更是比墨辛、布三叔、玄淵三人高了一個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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