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微一笑,搖頭道:“巡使明鑑。此子負‘玄棺’印記,其行為雖看似律,然源在於棺力反噬,非其本心所能控。玄棺牽扯甚大,關乎平衡之秘,其存亡向,恐非尋常冥律所能裁定。強行拘拿,恐引發不可測之變,非天地之福。”
他頓了頓,手中羅盤芒更盛,約照顯出荊澈左臂刺青深,那一點被極致寒意包裹的純星辰。
“況且,此子,尚有純薪火留存,乃正道之士捨所護,可見其心並非大大惡。巡使念在事出有因,玄棺牽扯過巨,暫且網開一面,容老夫將其帶走看管,必不令其再擾秩序。”
那兵巡使沉默了片刻,幽深的眸在荊澈、老者以及那羅盤之間來回掃視。周圍的死亡氣息翻湧不定,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最終,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這玄棺……確實不是我們能夠輕易決斷的啊。雖然死罪可以免除,但活罪卻是難以逃的。這孩子吞噬的魂靈,所帶來的因果業力,已經纏繞在他的上了。如果他日後的心境被棺木的力量所侵蝕,從而釀大禍,那麼你就必須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老者的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再次拱手說道:“老夫我心裡很清楚。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老夫我一定會親自前往司,向他們請罪的。”
兵巡使不再多言,手中長戈緩緩放下。它深深看了一眼荊澈,又看了一眼老者,隨即轉。
整隊兵如同來時一般,邁著整齊劃一、冰冷沉重的步伐,緩緩融濃郁的夜與氣之中,消失不見。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威,也隨之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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