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樂站在樓上,遠鏡舉在眼前,鏡筒對準了北方,他站了很久了,久到他的手臂開始微微發酸,久到他的雙因為長時間不而有些僵,遠鏡裡,東岸的戰場已經變了一幅慘不忍睹的圖畫。
清軍八旗甲騎的衝鋒佇列在紅營的步兵方陣前面像撞上了礁石的浪頭一樣碎了末,那些高頭大馬、厚甲重騎,在紅營的燧發槍齊和步兵炮霰彈的替打擊下,一排一排地倒下去,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茬一茬地消失在地面上,殘餘的又被湧上來的紅營騎兵剿殺殆盡。
蒙古騎兵更是早就已經崩潰,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他們被嶽樂連哄帶騙、以為能像之前跟著嶽樂消滅扎薩克圖部的那些蒙古騎兵一樣搶個盆滿缽滿,結果卻被拉到了這麼一個恐怖的戰場上,縱使能夠逃出去返回蒙古,對這一仗肯定也是印象深刻。
這些對這一仗刻骨銘心的蒙古騎兵逃回草原去,加上那些被俘虜的蒙古騎兵,紅營一貫最擅長把敵人變自己人,他們領著紅營的大軍前往草原上,漠南漠北諸部,還會有多抵抗之心?嶽樂這也算是幫了紅營一把吧。
他把遠鏡從眼前移開,視線轉向西岸的清軍陣地,硝煙還在升騰,但槍聲已經稀疏了,赤紅的人影在戰壕裡來回穿梭,像螞蟻一樣麻麻,清軍的號已經很了,偶爾能看到幾個人從戰壕裡跳出來往西跑,跑幾步就被紅營的子彈撂倒。
戰壕的防炮裡還不時有槍炮聲傳出來,顯然還有清軍兵將躲在裡頭抵抗,但紅營將猛火油櫃都搬了過來,直接對防炮裡縱火焚燒,要麼乾脆就炸塌口,把裡頭的清軍埋在裡面。
陣地上還有清軍在抵抗,但抵抗已經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計,要不了多久,這些還在堅持抵抗的清軍,恐怕就會被肅清,西岸陣地就會徹底落紅營手裡。
一切都結束了…….嶽樂緩緩地嘆了一口氣,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勾出一個蒼涼而苦的弧度:“將有必死之心、士無貪生之念,我軍將士已經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本王呢?也做了所有能做的,能用的戰全用了,能的兵全了,能想的辦法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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