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城外,吳應麒的大營旌旗蔽日,刁斗森嚴,中軍大帳,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秋日的寒意,在帳中更添了幾分凝重而熾熱的氣氛,吳應麒踞坐在虎皮帥椅之上,一常服,卻難掩久居人上的威勢,他手指敲打著剛剛送來的、墨跡未乾的聖旨副本,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志得意滿。
“廖進忠!”吳應麒直接點將,隨手將手裡的聖旨扔給一員材雄壯、面赤紅的大將:“拿著這道聖旨到嶽州去,兵馬糧草要多你自己點多,全由你統帥,即可馳援貴州楊來嘉所部,本王等會親自寫封信送去黔東,你與他合兵一,以楊來嘉為主,你為副,拿下貴,將李本深給本王押來!”
吳應麒子微微前傾,叮囑道:“你要將此番出兵,搞得聲勢浩大!讓沿途所有州縣、所有軍鎮都知道,這是奉了皇帝陛下的聖旨,討伐僭越不臣的逆賊李本深!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大周朝廷,如今是誰在主持大局,是誰的意志在貫徹天下!”
吳應麒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陛下聖明,恤將士,丞相……呵呵,也是深明大義嘛!讓各地的督總兵都看清楚,不聽從‘朝廷’號令,皇上和丞相,不是一直寬仁的,也是會下旨將之剿滅!”
廖進忠起抱拳,聲如洪鐘:“末將明白了,剿滅李本深這僭越逆賊要,宣告天下督總兵,同樣要,末將定然不會辜負王爺的軍令和期!”
吳應麒微笑著點點頭,帳中一眾謀士將領聞言,大多面興之,紛紛附和:“王爺英明!”“正該如此揚我軍威,震懾宵小!”一時吹捧之聲甚囂塵上,吳應麒卻也不攔著,反倒是微微癱在虎皮椅中,一臉得意而的模樣。
然而,在一片稱頌聲中,一個略顯遲疑的聲音響了起來,卻是一名謀士著頭皮說道:“王爺……此事……是否有待商榷?”
眾人的吹捧聲戛然而止,一齊向那個掃興的謀士,有些人滿眼都是擔憂,已經在搖頭嘆息,恐怕這名謀士是要人頭不保了,吳應麒自大是出了名的,于軍中便是事必躬親、獨斷專行,平日裡軍議問計也就罷了,但是吳應麒既然下了軍令做了決定,就再也不容其他意見,一切皆躬親專斷,從鎮守嶽州開始,以禍軍心的名義就不知砍了多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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