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山早春的雨,淅淅瀝瀝,纏綿不去,溼冷的空氣過老宅厚重的木格窗欞滲,帶著泥土和朽木的氣息,顧炎武的書房,一隻紅泥小火爐上架著銅銚,水汽氤氳,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總算驅散了幾分寒意。
一半舊的深青棉布直裰顧炎武揹著手緩緩地走進書房,後的老管家收了傘,自覺地退出書房、關上房門,紅營江南之後便下令廢除一切奴籍、家奴制,不承認任何奴契,顧家自然也跟著響應,家中的奴僕大多遣散,只留下了一些重新定約兩到三年時間的灑掃、伙房之類的服務人員,這名老管家從爺爺輩就傳下來的世代奴契也跟著廢除,了一名定約三年的合同工。
顧炎武的眉宇間帶著一長途歸鄉的倦意,但眼神依舊清亮,看到坐在窗邊的圈椅裡,捧著一杯顧宅瓷杯盛的滾熱茶水,將滿書房的書翻得七八糟的侯俊鋮,心裡頭竟有些氣不打一來的味道:“老夫是知道當初王船山怎麼只留了你十天就把你轟走了,咱們這些老傢伙在外頭給你奔走,你這堂堂掌營卻躲在老夫書房裡懶!”
“先生是能人,能人嘛,自該多替晚輩擔事!”侯俊鋮哈哈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顧炎武,如果他沒記錯,歷史上今年二月,顧炎武就已經在友人家中墜馬致傷而亡,但如今顧炎武不僅好端端站在他面前,在江西時就已經不可遏制的表現出來的老態都消失不見,板筆直、面紅潤、鶴髮,看著像是能夠再多活一兩百歲的模樣。
前明民,親眼看著大明滅亡、南明破滅、家鄉淪陷,一輩子掙扎卻找不到一條出路,如今半壁江山重歸漢疆,對於他們來說,何異於神丹妙藥?
顧炎武將一張拜帖甩在桌上,角掠過一極淡的、帶著些許無奈與疏離的弧度:“剛把王錫闡王寅旭送走,這已經是這些天來求拜的第十一個江南名士了,老夫那兒子還真會給老夫找事做,這般大膽,一口氣抓了那麼多士子,搞得現在一天到晚有人上門求.......”
顧炎武頓了頓,朝著江西方向努了努下,笑道:“老夫現在是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王船山不跟著來江南,你們這一夥師徒都是鬼鬼的,怕是早就料到這場面了吧?早知道老夫也跟王船山一樣躲在江西,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說!”
“先生說笑了,您當年選了小顧先生做嗣子,不就是看重他的大膽妄為、不拘禮數嗎?”侯俊鋮微笑著搖了搖頭,從旁邊的小桌上翻出一封書信來:“再說了,這種事是想躲就能躲的?師傅雖然遠在江西,但從咱們在江南搞社會改造開始,給他寫信勸說的、求的,甚至自己跑去江南拜會的,就一直沒過,抓人的事既然是小顧先生辦的,先生您不管躲在哪裡,都安生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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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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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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