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在崗集一狹窄的山口間尖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如同冰冷的沙塵暴,打著紅營依山而建的堅固營寨,這裡在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幾道淺壕和輜重雜堆起來的簡陋,還有兩側丘陵山崗上的幾門火炮,卻擋住了清軍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和突圍,將清軍牢牢封鎖在包圍圈中。
如今這塊山口,當道立起了一座大寨,寨牆高達兩丈,由大的圓木和夯土構,頂部覆蓋著積雪,牆上也被潑了水,過夜之後凝冰面,溼難以攀登,牆外原本的淺壕掘數道壕,深闊的壕早已凍實,底佈著尖利的木刺,兩側丘陵山崗上,也構築起簡易的土木堠臺,除了原本隨著奔襲部隊而來的幾門步兵炮,又添加了十幾門中型火炮和各式輕炮。
寨牆上,刁斗林立,值哨計程車兵裹著厚厚的棉和氈,警惕的目穿風雪的帷幕,掃視著東面那片被黑暗籠罩、死寂無聲的緩坡,那裡是一片清軍的營地,夜極寒之時,卻連一點火都見不到,整個清軍大營寂然無聲,彷彿營所有兵統統都已經凍而死。
憨子了凍得發木的手,在寨牆側避風的瞭哨裡,藉著昏暗的燈籠,仔細核對著上一班哨的紀錄,這營牆上的哨位,可容七八人在,西面都用土木封死,只留下位出位的兩道門和觀察口、銃眼等,觀察口和銃眼上也掛上了攔雪的護網,儘量讓夜裡愈發狂暴的風雪不會灌這稍微。
哨位之中點著一火盆,盆裡燒著新做的木柴,搖曳的火焰散播著熱量,憨子將用油布和棉布包裹槍的兩杆燧發槍都放在那火盆旁,讓它們也吸收著火焰的熱度,免得被凍壞槍機、亦或者凍住槍口。
憨子全裹得嚴嚴實實,穿棉布行裝、外套羊皮,外頭再套上一層棉甲,頭盔也換了帶有棉襯的厚盔,兩側棉垂耳完全罩住耳部和臉頰,在領口位置扣死,手上戴著厚厚的棉手套,腳上的布鞋也換了一雙襯皮的牛皮鞋,還墊上了乾草破布、用布條將手腳紮,防止冷風灌,這些防凍的小技巧,還是那些被俘的關外八旗的老兵教給他們的。
附近一名班長正領著兩個戰士搗鼓著一個自制的木架子,試圖把它架到火盆上頭,然後就能把他帶來的那個小茶壺掛上去,旁邊一名戰士早就把茶葉和淨水準備好,眼的等著他們架好木架,憨子巡營到此,一直在這哨位磨蹭著,就是等著分一杯熱茶再走。
天氣越來越冷了,冬之後雪就沒怎麼停過,一會兒飄起鵝大雪、一會兒又落下雪粒子和凍雨,氣溫又一天比一天低,幾乎是一路直線下降,憨子在這防風遮雪、有火盆有熱茶的哨位裡,又穿得這麼嚴整厚實,卻依舊覺到冷,也不知遠那火都見不到幾點的清軍大營裡頭,那些缺柴糧的清軍兵將如何渡過這一場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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