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聾的巨響在安慶北城牆的基炸開!被炸藥包撕裂的巨大空,噴湧出磚石碎塊、扭曲的金屬和熾熱的煙塵,瞬間吞噬了那個噴吐死亡的炮眼及其周圍的銃孔。狂暴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橫掃整個豁口區域,將瀰漫的硝煙撕開一個短暫的缺口。
城牆下響起一陣喊殺聲,伏在周圍的紅營戰士,和附近正等待著爬木梯登城的戰士紛紛向那炸的地方湧去,兵戈擊的聲響在糟糟的炮聲和銃聲之中依舊清晰可聞,那些城牆的炮眼和槍眼卻漸漸沒了聲息,顯然紅營這次破找對了地方,衝進了連線著城牆各炮眼槍眼的暗道地道之中。
“走!走!全軍上!”憨子不知道周圍是誰在大聲喝令,只聽到激盪的衝鋒號轟然在耳邊炸響,他和無數等待已久的紅營戰士一樣猛然站起,震天的吶喊匯聚一決堤的洪流,踏著滾燙的碎石和袍澤尚未冷卻的軀,洶湧地撲向那剛剛被撕開的、通往安慶城的通道!
憨子一馬當先衝到斜坡下頭,手腳並用的向上爬著,這一次沒有突如其來的炮子銃彈阻截他們,只有偶爾從城頭上下的零星銃彈羽箭和投擲的炸藥包,城頭上也是喊殺聲震天、銃聲響一片,顯然城頭上的清軍在拼命的抵擋著登城的紅營部隊的攻擊,已經顧不得他們這即將湧城的紅了。
憨子爬上斜坡頂端,正見一群群的清兵正在抱頭鼠竄,整座安慶城都籠罩在煙塵之中,後方紅營炮隊的轟擊還在繼續,持續不斷落下的炮彈,砸毀了無數的房屋、點起無數濃的黑煙,還有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堆。
領軍突擊的尚隊從城牆下的一藏兵裡衝了出來,與斜坡上衝下來的憨子點點頭,兩人也沒多話,各自整理隊伍,匯從各個缺口和城門中湧城的洪流之中,撲向安慶城,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潰散的清軍,也非驚慌的平民,映眼簾的,是一條相對寬闊的南北向主街,但這條街道,此刻已變了一條心構築的、流淌著死亡氣息的屠宰場!
就在豁口不足五十步的地方,一道堅固的街壘如同攔路惡虎,死死扼住了街道的咽,巨大的石制牌坊底座、沉重的太平大車、帶著尖刺的拒馬,甚至是從附近富戶家中拖來的雕花紫檀木屏風、厚重的八仙桌、巨大的水缸……..無數的雜、重,被雜而地堆疊在一起,在街上形了一道阻絕道路的障礙。
在這些障礙的後方,是碼放一個環形工事,以盛土竹筐為基座,基座上是碼放整齊、浸了泥漿甚至暗紅漬的土袋,土袋之間用大的圓木橫向固定,形了一道規整的環形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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