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一眾白蓮教頭目一時無聲、面面相覷,過了小會兒,劉香主才微微垂首,姿態恭謹的說道:“大將軍明見萬里,泰安確是紅營妖賊之七寸,掐斷此,紅營妖賊之大軍,便是無之木,無水之魚,旦夕可破……”
“只是……”劉香主話鋒一轉,語氣之中滿是猶疑:“大將軍,泰安並非尋常州縣,本是運河、道匯之,城堅池深、防完善,加之此地是紅營妖賊屯糧集散之地,自然就在此駐有重兵,而且紅營賊寇紀律嚴明,我教弟兄也難以混,這泰安……不是這麼好攻取的。”
圖海面上依然掛著笑,但雙目之中卻沒有一笑意,冰冰涼涼,語氣很是客氣,卻客氣得令人生寒:“劉香主,本大將軍之前也說了,攻打泰安,並不是一定要攻下泰安,只是把刀子抵在紅營賊寇的嚨之上!”
圖海回頭看向那張巨幅地圖:“即便是拿不下泰安,只要給予紅營賊寇巨大的力,他們就必然要調兵來救,調的人多了,若是他們從德州一線調兵,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局面,德州的姚啟聖面對的力就會大大減輕,能夠固守的時間也越長。”
“若是紅營賊寇從南方調兵,堆在山東的兵馬越多,其後勤的力也就會越大……”圖海出手指,在地圖上一路往下:“紅營賊寇還沒整合好安徽、江南這些新據之地,其補給資大半都要從江西調來,在江南整合再北調,維持如今這八萬北伐部隊恐怕都是焦頭爛額了,調更多的兵馬來山東,這後勤補給會是何等的脆弱?恐怕都用不著咱們多麼努力襲擾,自個就崩盤了。”
“再者說,若是紅營賊寇調來的援軍眾多,我們就直接撤軍便是,從徐州到德州上千裡的補給線,會有許多要的地方能被我們咬上一口。若是紅營賊寇調來的兵,我們就來一場圍點打援,半路伏擊之!”圖海冷笑幾聲,回過來,又換上一副溫煦的笑容:“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以往我大清連戰連敗,歸結底就是因為戰場上兩眼一抹黑,搞不清紅營賊寇的態,自家的作反倒完全被紅營賊寇掌握,自然就到被挨打。”
“可如今在這山東,得益於諸位的努力,況卻顛倒過來,兩眼一抹黑的了紅營賊寇,知己知彼的了我們,戰場的主權自然就落在我們的手裡,想打何打何,想打能打、想撤能撤!”
圖海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引得幾名白蓮教的頭目也是滿目放,彷彿勝利就在眼前,可劉香主卻低下頭去,眉間皺個不停,一旁的右輔面也有些尷尬,圖海話說得輕鬆,但他們這些知兵的心裡頭卻是一清二楚,若是沒有真能攻陷泰安的能力和威脅,就本不可能有什麼圍點打援的機會,紅營大不了放著泰安不管、跟清軍和白蓮教比耐力和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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