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紅營的炮手越來越多，裝備好火炮，便是一支支能戰的炮隊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而我大清的炮手......經驗的限制，便最多隻能緩慢增長，一場大戰下來，經驗富的老炮手戰死一批便是沒了一批，連本帶利都賠了進去，我大清的炮隊......自然也就越來越弱！”

周圍的將吏沒一個人搭話，連一個出聲辯駁的都沒有，有些人不停的眼瞧著戴梓，他們沒有戴梓這般大膽，在場的也沒人比戴梓在軍之上更專業，許多經驗富的將，心裡頭甚至是認同戴梓的判斷的，清軍炮隊裝備火炮更新了、紅番的教更多了，但戰力卻越來越弱的況，他們這些一線領軍的將領，自然是深有的，如今聽了戴梓這麼一說，反倒有種恍然大悟的覺。

戴梓卻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說道：“這炮和制炮工藝，其實已經算是我們和紅營賊寇差距最小的地方，其他細節上面差距更大，比如說這炮車的問題，除了下督造的幾炮坊，其他炮坊為火炮配備的炮車，大多以木為主，軸多為木軸包鐵。”

“這導致兩個嚴重的問題，首先是為了固定車和軸，就打上了一堆麻麻一堆鉚釘，導致炮車極為沉重，翻山越嶺困難不說，遇到稍有泥濘的道路便容易陷其中難以自拔，非數十人不能挽運，遇壕塹、泥濘則束手無策；其次，軸耐磨差，難以承重型火炮的重量，長期使用易斷裂。”

“然後是炮車幾乎無懸掛設計，車直接固定於車架，行軍時顛簸劇烈，不僅影響火炮穩定，我軍炮隊也無法像紅營炮隊那樣打完就跑，下聽聞紅營的炮隊現在正在研究伴隨部隊突擊而行進擊和發三炮即轉移陣地的新戰，這種戰，以我大清炮車的況，是本不可能實現的。”

傑書皺了皺眉，面愈發的沉，看著校場上還在測試的臼炮，一顆心卻愈發的沉谷底，微微張著急促的著氣，手裡的白玉扳指幾乎要碎。

但戴梓的話卻還沒說完：“我大清火炮與炮車的連線多為簡單捆綁或卡槽固定，缺乏可調節的炮架結構，我軍炮車大多使用楔塊調火炮俯仰，調節度低，且無法橫向轉，擊範圍限，紅夷重炮之類的重型火炮還需要打樁固定炮車，作戰之時面對快速機的敵軍幾乎是束手無措，而紅營賊寇......他們現在連炮隊都開始試驗快速機作戰了！”

“還有這炮車標準化的問題，和炮制造一樣，炮車設計因工匠手藝和地方作坊差異而規格不一，同一型別火炮的炮車可能尺寸、承重能力不同，作戰之時炮手也需要把這些七八糟的因素考慮進去，這就更依賴於老炮手的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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