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子了棉甲上的披肩扣，按住頭盔，從冰冷的土壘之後探出一雙眼睛，瞧向遠的九江城，九江城黑沉沉的在他的視線之中，如同一隻蟄伏的怪，城頭上火閃爍，炮聲一刻不停，正與圍城的紅營剛剛構築的炮兵陣地對著炮。

紅營如今還在籠城階段，與九江清軍大大小小的前鋒鋒也打了幾場，將九江清軍城池和周圍堡寨之中困守，然後再挖壕建壘，把九江城和外圍的堡寨孤立起來，一個個的拔掉九江城外的防屏障和支點，與此同時，紅營的船隊也橫陳鄱湖上，對九江城展開封鎖，前期準備做足，正式攻城之時，便已經是勝負已定。

憨子把頭了回來，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著，取下隨揹著的一把油布仔細包裹的火銃，拆開油布，出一把銃頎長筆的新銃，這把新銃和紅營標準裝備的鳥銃等火繩槍不同，沒有悉的、令人提心吊膽的火繩盤和夾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異常複雜而巧的鋼鐵機構。

沉重的擊錘，閃亮的燧石夾口，的藥池蓋……每一個部件都閃爍著新鍛鋼鐵特有的冷幽，嚴合地組合在一起，著一子嶄新的、沉默的、令人心悸的殺戮力量，濃烈的槍油和新鮮木料混合的獨特氣味，隨著熱風猛地灌每個人的鼻腔。

“隊長，這就是自來火吧？”憨子邊一名臉上還帶著稚氣的戰士正用一把鐵鏟挖著戰壕，看著憨子著手裡的燧發槍，雙眼都看得直了：“嘿嘿，聽說這自來火寶貴的很，兵工廠生產的和蕃人那裡買的，都只能量裝備部隊，不是老銃手都領不到一把。”

“是啊，這自來火製造複雜不說，主要還是啞火的問題一直不好解決，據說紅蕃獻給清廷皇室用的自來火，演之時都只能十響七八，咱們兵工廠裡自產的十響四五都已經算是上佳的了…….”憨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聽說主要還是燧石的問題，兵工廠裡拆解過海外引的自來火，就說過蕃人的燧石質量要比咱們的更好，所以擊發的機率也更高。”

“這自來火是好東西，兩百步都極為準，而且不需要火繩點火，雨天氣也能使用，作起來相比鳥銃也更方便安全，只可惜就是這啞火問題難以解決…….”憨子嘖了一聲：“所以咱們戰場使用的時候還得備一把鳥銃備用…….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嘛！”

附近幾名戰士嘿嘿笑著湊了過來，一名戰士討好的笑道：“隊長，能不能……讓我一？聽說這自來火之前是隻裝備給神槍手隊的，要不是各部的神槍手隊解散了，咱們怕是還沒法見到這種新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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