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遮蔽了天空，刺鼻的火藥味混合著濃重的腥味，令人作嘔，平原上，從清軍出發陣地到紅營陣前短短數里的距離，此刻已化為一條由破碎、哀鳴戰馬、丟棄兵和粘稠漿鋪就的死亡之路，重炮轟擊的彈坑如同大地的瘡疤，抬槍和燧發槍留下的彈痕麻麻，霰彈掃過的區域則是一片狼藉的碎殘肢。

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巨大代價，終於有零星、不建制的清軍騎兵和數悍不畏死的步兵，如同從地獄池中爬出的惡鬼，衝破了層層火網，渾浴，甲冑破碎，嘶啞著不調的吼，一頭撞進了前列紅營的步兵方陣面前。

然而，衝到這裡的兵馬，已是寥寥無幾，曾經鋪天蓋地的鋼鐵洪流，此刻只剩下這幾十上百名傷痕累累的殘兵，他們後，是山海，他們面前是紅營長槍手手中如林般起、閃著寒的長槍組的鋼鐵叢林，還有紅營刀盾手閃亮而準的投矛。

這些最後的清軍勇士，用盡最後一力氣，揮舞著殘破的刀槍，絕而瘋狂地撲向那冰冷的槍林，迎接他們的，是更加冷酷無的攢刺和近距離的投矛攢，他們的衝鋒，如同投大海的石子，只激起幾朵微小的花，轉瞬便被淹沒在紅營嚴整的陣列之中。

瓦爾喀艱難的推開堆在上的幾個戈什哈的，緩緩坐起來，放眼看去，整個戰場上已經了一座殘肢斷臂和淋漓的鮮組的地獄，原本浩瀚的清軍大陣已經徹底散不堪，還在衝鋒的清軍兵將完全了各自為戰的形式，無組織、無紀律，只有糟糟的向前湧著，鑽濃烈的硝煙之中，然後狼嚎一般的喊殺聲，變了慘和悲鳴。

有些清軍的將還試圖維持著部下的紀律，瓦爾喀附近不遠，一名清軍將領正試圖組織一隊火銃手排開陣勢與紅營對，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開火，幾發炮彈就轟了過來，實心彈砸在堅實的土地上飛速彈跳，沿路掀起一片殘肢斷臂和猙獰的雨，開花彈猛烈的炸，將周圍數名清軍銃手掀上了半空，更多的則是慘著翻倒在地。

那個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清軍銃手陣列轟然崩散，無數清兵扔下武抱頭鼠竄，不止是他們，整片戰場上還在嘶吼著衝鋒的清軍兵將已經了數，一堆一堆的清軍兵將都在哭喊著四散而逃，這些兵將在之前下定了必死的決心，可到了戰場上面對這狂風暴雨一般的銃彈炮彈，求生的本能還是過了死戰到底的決心。

瓦爾喀卻沒法去苛責他們，從攻打野人寨到突破分水嶺，這些清軍兵將已經盡了十二分的努力，他們死傷慘重、他們疲憊不堪、他們飢難耐，卻依舊在明知必敗的局面下跟著瓦爾喀來送死，足以見他們的悍勇和忠誠，在死亡面前，能夠堅持到最後一刻的，從來都是數，瓦爾喀能夠理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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