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緩緩減速,馬寶在馬上直起子,看著遠滾滾而來的百餘甲騎,那支甲騎打著他的心腹將養元的旗號,皆是馬寶軍中銳中的銳,甲盔鮮亮、戰馬雄壯、陣列整齊,遠遠去,鐵甲反著熠熠生輝,如寒霜之牆疾速來,讓人不寒而慄。
但馬寶的表卻變得有些玩味和凝重,不自覺的回頭朝江西方向看了一眼,心愈發的沉重起來,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見那一隊甲騎靠近,這才手抹了一把臉,換上一副輕鬆自在、泰然自若的名帥風範,直了腰板等著那支騎兵到來。
領軍的正是養元,在馬上朝馬寶行了一禮:“公爺,吳世琮已兵至宜章,馬雄所部則進軍臨武,目前看來,吳世琮是要走郴州、永興一線北上定天府,而馬雄則準備走巋水湘江、進兵定天府。”
“定天府那邊,郭壯圖授陸道清為討逆大將軍、曹申吉為監軍,領兵往銅盆嶺、塔山一線駐防阻截馬雄所部,同時又授線域為總剿大將軍調集兵力往永興一線佈防迎敵,準其便宜行事、管束一切討逆兵馬,看來是有在永興決戰的意圖。”
“不出所料!”馬寶點點頭,策馬緩緩踱步前行,養元等人跟在後:“吳世琮和馬雄雖然是歃為盟,看似是兩強並立,但此番清君側的主心骨,定然是吳世琮,有了他這個宗室親藩,才能說是清君側而不是造反!”
“而且廣東富裕,兵馬卻並不強盛,吳世琮所部看似兵馬眾多,實際上能得心應手使用的,只有那些跟著他一起去廣東的先帝本部人馬,其餘要麼是新募之兵,要麼是吞併的尚軍,真打起仗來,能出幾分力誰也說不準。”
“廣西則不一樣,窮困,但兵馬堅韌善戰,馬雄又是宿將,一的本事本公也是頗為佩服的,他和吳世琮兩人合謀,是靠廣東之財、倚廣西之兵,強強聯合…….”馬寶忽然冷笑一聲:“按道理來說,在這種況下,他們應該集兵一北進,但他們兩個北上卻是分兵兩路的態勢,恐怕是兩人明面上互為依仗,實際上是誰也不服誰、誰都想做主子,只能取這折中的法子,各自領著各自的人馬往定天府而去!”
“郭壯圖打仗的本事沒什麼,但看人、爭權的本事還是有的,他顯然也是從吳世琮和馬雄的進兵態勢之中看出了兩人的矛盾,所以才定下這各個擊破的計劃,陸道清和線域都是他從雲南帶來的親信,線域善攻,陸道清善守,郭壯圖便以陸道清防和牽制馬雄,線域則是領主力往永興,與吳世琮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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