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似乎早就對這場爭鬥到厭煩，都不等三德子喊出“退朝”兩個字，起便走、毫不猶豫，出了帷幕便往剛剛搭起的帳篷而去，就連太皇太后都覺到一驚訝，揮揮手讓群臣散去，趕忙跟了過去。

帷幕之中已是一片狼藉，滿漢群臣依舊是紅著眼睛、咬著牙大眼瞪小眼，但一堆侍衛和侍攔在中間，他們也沒法繼續鬥毆，只能各自散去，那些傷較重的也被侍抬走，即便還有不服氣的，如今太皇太后都被驚介了進來，恐怕也沒人敢頂風作案，激怒太皇太后吃上一刀。

這場臨時的朝會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散去，什麼結果都沒有議出來，帷幕之中的百很快就走了個乾淨，納蘭明珠依舊留在原地，眉間皺一團，雙目在帷帳之中狼藉的場景裡轉來轉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一場大戲啊！”索額圖的聲音忽然從後響起，納蘭明珠回頭看去，正見索額圖理著袍，緩緩踱步而來：“我大清嘛，尚武崇勇，朝堂之上毆鬥之事從來不，可像如今這般百排開架勢、拉幫結派的對毆，這般規模，可謂是史無前例了。”

“漢和滿對毆，也是第一次，自太祖年間開始，從來只有滿毆打漢，哪有像梁清標、宋德宜他們那般敢跳出來主毆打滿旗臣的？”納蘭明珠接著索額圖的話頭，輕輕嘆了口氣：“一場地震……原本還在積累階段的矛盾，一下子就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啊！”

索額圖輕輕點了點頭：“如今這場天災，莫說有心之人如何利用，不人恐怕是打心底的覺得是列祖列宗對我大清以漢代滿的不滿和天譴，這革新自救要繼續推行下去，朝堂之上的裂痕只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大，指不定就會像前明一樣，陷黨爭之中！”

“我大清朝堂爭鬥從太祖年間就從來不，刀殺人之事也很常見，但總上還是共同維持著大局的，只要不影響大局，殺人放火也無妨，這也算是我大清權斗的一個底線吧。”

“可黨爭……從來都是在一步步突破底線的！”索額圖輕嘆一聲：“今日這場毆鬥便是明證，若是這革新自救再推行下去…….恐怕這兩邊的人，就不會只滿足於用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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