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嘛,嶽樂還能找兵力不足的理由來搪塞,咱們擊敗喇布和閩西清軍時展現出來的機,他們再怎麼瞧不起我們,也一定是印象深刻的,清廷和清軍的將希出兵掃是為了一舉清剿了我們,可不是為了跟咱們賽跑,若沒有足夠的兵力維持封鎖線,咱們到竄,他們還清剿掃什麼呢?”
“嶽樂之前說沒有足夠的兵力同時維持封鎖線和對我各個據地的掃,清廷和清軍的將帥無話可說,可如今既然福建的清軍補充過來,嶽樂還有什麼理由推呢?他就算知道是必敗之局,清廷上上下下也會著他起兵掃的。”
“所以這場大規模的掃我們是避免不了了,只能是盡力做好一切準備…….”侯俊鋮又看向那戰鼓和號令聲響起的方向:“總不能咱們也跟清軍一樣輕敵,然後裡翻了船吧?我可不想這陵園之中,又添上許多毫無意義枉死的烈士。”
唐端笏點點頭,又走了幾步,立在一個碑前,問道:“晚村先生的碑果然立在這裡啊……晚村先生不是你們紅營的人,與紅營在理念和行上多有衝突,聽你們的人說,他屠戮杭州滿城,還攪了紅營在江南的佈置,和紅營算不上仇寇,也稱得上是不友好了,故而你之前說紅營在這烈士陵園裡也給晚村先生立了塊碑,我還不敢相信,才非要拉著你來親眼看看。”
“不止是晚村先生,還有他那些一同被滿清殺害的弟子、家眷、友人,我們都立了碑……”侯俊鋮隨手朝周圍的墓碑指了指:“他們畢竟是因為抗清而犧牲的,他們錯誤的思想和理念我們要辯駁,他們錯誤的路線和行為我們要批判,可他們的神我們要宣揚,他們的骨氣我們也是十分歎服的。”
“我以前和船山先生說過,對滿清的戰爭是一場人民戰爭,可從來沒說過‘人民’就一定是清醒的、遠見的、正確的,在缺乏正確的綱領的指導下,盲、冒險、屠戮、迷茫才是主流,錯誤和彎路是不可避免的,不能因為他們的錯誤就否定他們的抗清的犧牲,更不能因為他們的錯誤,就把他們排除在外,這陵園供奉的是烈士,他們自然也有資格供奉在其中。”
“不過現在只是立了一個臨時的碑,我們在江浙的弟兄花了許多銀子幫著晚村先生一家收斂了,但其首級還是掛在杭州城頭示眾,等我們日後解放了江南,再把晚村先生他們的首收拾了歸葬家鄉,這些墓碑到時候也得移到那邊的陵園去。”
“晚村先生……實在可惜啊,好在最後沒有落得個曝荒野的下場……”唐端笏嘆了一聲,面上浮現出一憤慨的神:“只可恨傳觀社,被那些骨頭趁機鳩佔鵲巢,從抗清的組織,變清廷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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