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課堂還在繼續進行著,劉國軒已經悄悄溜了出來,劉進忠也跟著一起溜了出來,滿臉無比凝重的表,原本沉的雙眼更是烏雲佈,約之間,還顯得有些沉。
“這個識字班每日都要上課,鹽場的鹽丁和鹽丁家眷流來聽課.......”兩人默然無語的走了一陣,還是劉國軒打破了沉默的氛圍:“定虜伯您也看見了,名為識字班,但除了教識字之外,還會宣揚紅營的理念,然後便是讓這些鹽丁搞訴苦會。”
“煽人心!鼓刁民!”劉進忠怒氣衝衝的斥責著,但他的話語卻更像是無能狂怒,怒火之中,連他自己都不自覺地夾雜了一些恐懼進去。
“是煽人心,也是鼓刁民,但是有用!”劉國軒嘆了口氣:“加上紅營之前在這石橋鹽場的工作,就更為有用!易煎為曬,鹽丁就不用每日火焰炙烤,改造了鹽場,又有風車和水車的相助,產鹽量大大提升,品質也比以前更高,鹽丁的工時降下來,鹽場的收益卻不會.......”
“聽說紅營還要在這鹽場裡發什麼,就像他們在吉安搞的那些商號、合作社什麼的一樣,要讓鹽場的鹽丁統統參,販鹽之利,分給他們.......”劉國軒了臉:“紅營把這種課憶苦思甜會......憶苦思甜啊!想想以前的苦日子,再看看如今的日子,這鹽場裡千上萬的鹽丁會怎麼選?可想而知!”
劉國軒長出了口氣,忽然停住腳步,環視著石橋鹽場:“定虜伯,紅營只在這鹽場裡安排了一個幹部,就是剛剛上課的那名幹部,除了給鹽丁上課之外,還要負責協助鹽丁推舉領頭人、組織會社、管理鹽場,如今這石橋鹽場的鹽丁便自己組織了一個石橋會,頭目都是鹽丁推舉出來的,負責管理鹽場的經營運作,那幹部大半的時間都花在識字班裡,很手鹽場的管理。”
“那石橋會對紅營是個什麼態度,定虜伯應該也想到了,若是在咱們和紅營之中選一個,他們會選誰,想來也不用我多說了.......”劉國軒又嘆了口氣:“紅營在這石橋鹽場只留下了一個人,可咱們若是來爭奪,要面對的便是石橋鹽場數千鹽丁和其家眷......定虜伯,能爭得過嗎?”
“就算是爭過了,石橋鹽場的鹽丁必然也離散大半,咱們還得從別的地方補充鹽丁,從哪裡補充呢?總不能從州府或臺灣拉人過來吧?只能從陸縣城和周圍的村寨去抓人了,可週圍的村寨......紅營是做村寨工作起家的,他們又怎麼可能放著村寨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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