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平遠縣,此位於廣東東北部、粵閩贛三省界,屬州府所有,康熙十三年四月,耿忠反清之後,州總兵劉進忠原為耿忠舊部,隨即響應,將耿軍迎進了州城,尚可喜立即派其子尚之節和尚之孝統兵討伐劉進忠,劉進忠不能抵擋,屢戰屢敗,連失澄海、程鄉、大浦等地,被尚軍四面圍攻。
驚慌失措的劉進忠趕忙求助於耿忠,但此時鄭家已在閩地和耿忠開戰,攻陷了漳州和泉州二府,州與耿忠的聯絡被截斷,劉進忠只能轉而投奔鄭家,鄭經封劉進忠為定虜伯,派大將劉國軒領萬餘兵馬來援,大敗尚軍,尚軍退守普寧,州自此便了鄭家的地盤。
平遠縣這個小縣,自然是隨風搖擺,劉進忠投奔耿忠,他們就換了耿忠的招牌,尚可喜的兵馬打過來,他們就換了尚可喜的招牌,鄭家擊敗了尚可喜佔據州城,他們立馬又搖一變了鄭家的平遠縣城。
除了換一塊招牌,其他的一點沒變,衙門裡的還是那些吏,村寨裡管事的還是那些地主紳和宗族族長,唯一變了的便是老百姓的日子,鄭家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管束地方上的吏和勢力,又需要大量的錢糧資源應付戰事,那些紳吏自然是竭盡所能的榨,百姓們的日子,反倒比在滿清治下之時更加困苦了。
平遠縣衙的林班頭就屬於“不變”的那一批人,上說是當了鄭家的衙役,但上穿著的衙役服飾,依舊是滿清發的號和涼帽,就連腰間的腰牌都還是大清的腰牌,領著七八個同樣沒有任何變化的衙役,騎著一匹土黃老馬,走在悉得不能再悉的小路上,一路向北而行。
“也不知倒了什麼黴,中那該死的籤,得耗費腳力跑這一程......”前頭幫他牽著馬的一名衙役不停的抱怨著:“阿叔,再往北可就靠近汀州了,聽說汀州有一夥賊寇兇惡的很,咱們若是撞上他們,說不定命都沒了。”
“是紅營,紅營和鄭家是一夥的,州現在是鄭家的地盤,他們不會對咱們下手的.......”林班頭安了一句,也不敢肯定:“不過大關村那一塊的稅銀按理來說早該送到縣城來了,到現在還沒送來.......不知出了什麼事,難道真是紅營越境了?不管怎麼說,上頭讓咱們去檢視檢視,咱們總得去看一眼,也好差。”
眾人也沒言語,上抱怨著,又行了一陣,遠遠看到一黑煙升起,約約有敲鑼打鼓和喧鬧歡呼之聲,眾人紛紛停了下來,不知所措的向前頭張著,林班頭也在馬上直起子,試圖眺前方的況,頭剛剛仰起來,忽聽得一聲哨響,道路兩旁的山林之中便衝出幾個人影來,呼嘯之間便衝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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