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該死!我哪敢跟張大哥談條件啊,我就是太怕死了!這才多問了一句,頭兩回能猜中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張大哥你得先留我一條命,我才好接著陪你解悶兒啊!”
“張大疤”心裡舒坦,得意一笑,這才把槍放下,重新回腰間的槍套之中。
胡承蔭在”張大疤”臉上看到了一種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快,就好像一個吃飽了的貓抓到一隻老鼠,卻並不著急吃掉,而是用爪子反覆玩弄,放走了又抓回來。他走回藤椅跟前躺下,被他踹翻的桌子早就被白先生指揮砂丁們扶了起來,”張大疤”照例將腳翹在上面,一切恢復原狀,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石欀頭默默跟白先生領了各項雜,給胡承蔭和蘇家旺一人新領了一個塃包和一個帶著提手的鐵罐子。
那鐵罐子有一掌大小,可以很輕鬆地握在手裡,前面出一隻細長的壺一樣的東西,罐子上面還有一個鉤把,方便懸掛和手提,罐子的最頂部有一個指尖大的小孔,石欀頭朝小孔裡倒了些水,很快一惡臭飄出,蘇家旺忍不住住了鼻子。
“提著。”
說完,石欀頭劃燃一火柴,湊近壺,壺瞬間燃起了一簇小火苗,好像一盞油燈一樣,亮度卻比平常的油燈稍亮一些。
石欀頭把幾盞燈都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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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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