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論上為推倒新法進行鋪墊之後,司馬在這份奏疏裡再又用誇張的修辭手法對宋朝的當下現狀進行了一番概括總結:大宋的全百姓如今都在痛苦地和吶喊,國家已到危亡之際,所有人現在都長脖子拉直耳朵等著朝廷釋出廢除新法的詔令,唯有如此他們才能活得下去(今幅員之,所在嗷嗷,有倒垂之急,延頸傾耳,以俟改法,庶得蘇息)。
司馬由此向天下人發問:大宋帝國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每個人都被迫發出了最後的怒吼,在這種形勢下我們豈能等到三年之後才對新法予以廢除?
寫到這裡,司馬突然靈乍現,這位以“禮學家”自稱的道德君子說了一句可能連他都想自己一耳的話:如今是太皇太后當國秉政,所以我們現在廢除新法是以母改子,而不是以子改父,這就不存在違背倫理的問題。所以,我們又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好傢伙!不愧是千古司馬!一千多年前他就在為婦的權益和地位而奔走呼喊,以母改子這句話一經問世簡直就是震碎了當時世人的三觀。中國婦的地位難道從北宋就開始與男人平等了嗎?你司馬讀儒家的經史子集,請你解釋一下何為“夫死從子”?你這獨家發明的“以母改子”申請專利了嗎?作為一個儒家門徒,你司馬能夠說出這句在當時違背儒家綱常倫理的話著實屬於離經叛道。照此理論,歷朝歷代的皇帝駕崩之後何必要父死子繼?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就應該是當朝皇后,而不是什麼皇太子!這套所謂的以母改子理論何其強詞奪理!何其荒謬!
丟擲了以母改子的理論後,司馬又從另一個角度對廢除新法的必要進行了說明。他認為新法並不是出於神宗的本意,神宗前期是了王安石的蠱,王安石徹底歸後,神宗開始走上前臺獨自領導變法運,但這也不是神宗的本意,而是了變法派的另一些人的蠱。也就是說,司馬認為神宗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害者、被矇蔽者,如今廢除新法便是在為神宗討回公道。他在原文裡如是說道:天下籍籍如此,皆髃臣之罪,非先帝之過也。
又是一個好傢伙!你司馬這是在說神宗將近二十年的帝王生涯完全就是一個傻子和傀儡嗎?你這還真的是在欺負死人不會說話啊!
司馬從來都不是一個客觀的人,因為他自認為自己掌握著人世間的真理,這種人怎麼能夠客觀?因此,他能夠說出這些話並不為奇,這就好比辯論賽,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是對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一切只為證明自己就是真理。
在這之後,司馬開始將矛頭對準他所認為的新法當中最為禍國殃民的三項新法:保甲法、免役法和將法。他逐一闡述了這三項新法的弊端並由此說明它們的不合理,我們這裡單獨說一下他對將法的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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