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秉常主送上的大禮,神宗這時候當然是驚喜萬分更是激萬分。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本人此時並未做好大舉攻伐西夏的準備,在他的計劃中攻滅西夏的時間至也得是在兩三年之後。宋朝此時經過熙寧變法雖然已經積蓄了足夠的財富和糧食,軍隊的戰鬥力也獲得了顯著的提升,可剛剛經歷了元改制的宋朝這時候正在慢慢適應一套新的場政治系,況且舉國伐謀並意圖滅國這種級別的戰爭絕不是兒戲,但正如種諤所言——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神宗就此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到底是趁此西夏之機立即出兵還是按照他原來的謀劃等到宋朝完全做好了準備再向西夏用兵?神宗在猶豫,而他手下的兩府大臣當中也是分為了兩派,主戰派建議立即派大軍渡過黃河直取靈州和西夏的都城興慶府,但以知樞院事孫固為首的反戰派卻認為此事必須謹慎,大軍既出必生靈塗炭且敗難料。
兩派相持之中,種諤奉命從西北快馬疾馳京師。自他向神宗請戰之後,神宗只是讓他加練兵馬並大力招宋夏邊境的党項諸部以備他日之用,可種諤早就按捺不住心滿腔的激,他不斷上疏請求神宗立馬發兵且是發重兵對西夏進行征討。
在得到進京面聖的旨意後,這一年已經五十四歲的種諤快馬加鞭趕到了開封。在神宗面前,種諤不但激滿懷地大談此時出兵的種種好,同時他還自信滿滿地向神宗許下了一番豪言壯語:“西夏不足為懼,此次出兵,老臣定會將李秉常親手提溜到陛下的面前!”(夏國無人,秉常孺子,臣往提其臂而來耳!)
種諤的這一番話讓神宗皇帝大鼓舞,史書記載正是因為種諤的這一句話而讓神宗堅定了出兵的決心。他當即賞賜種諤一條金帶並撥給種諤白銀萬兩以作招蕃部所用,此外神宗還將鄜延路以及麟府兩州的兵事全部付種諤節制。當然,在以文制武的制下,沈括依然是鄜延路的軍政一把手。
在種諤親自京面聖並再次請求發兵西夏之後,宋朝對西夏用兵的事基本上就這麼定了下來,儘管朝中仍有反對之聲,可此時已是朝綱獨斷的神宗皇帝其個人意志本就無可阻擋。王珪和蔡確這兩位宰相不敢抗旨,樞使馮京這刺頭已經在這年一月就被再次罷免,整個東西兩府的大臣裡面就唯有孫固和呂公著還敢在神宗面前不時發出一點異見,但也僅僅只是一些意見而已。
種諤很狂,他說他只需要率領本路兵馬就可踏平西夏,但向來謹慎的神宗皇帝卻沒有他這麼狂妄。為了穩妥和必勝,神宗決意發五路大軍合力征討西夏。除了陝西緣邊五路以及河東路各自的兵馬,神宗另外還將開封府界、京東和京西兩路負責拱衛京師的共計二十三將的兵馬分與鄜延、環慶和熙河三路,隨後又選募二萬五千人的京城軍急赴涇原路由涇原路副都總管劉昌祚節制。
五路大軍的實力和出兵計劃如下,宋軍從西向東一字排開:熙河路經制使、宦李憲率領熙河與秦兩路共三萬宋軍並會同吐蕃董氈部三萬人共計六萬兵馬出界直趨靈州;涇源路副都總管劉昌祚率領五萬一千餘士兵出涇原路;環州知州高遵裕率領蕃漢步騎八萬七千餘人出環慶路;鄜延路副都總管種諤率領本路九將五萬四千餘人以及增派給他的三萬九千餘人出鄜延路;宦王中正率領步騎六萬出河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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