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太監這邊遲遲不宣旨,李迪想死卻被人攔著。聽聞此事的員陸續前來看李迪,心想著這也算是跟他作最後的告別,而傳旨太監則在一旁拿出筆墨將這些人的名字逐一記錄在冊。此舉讓人更是心驚膽戰,這些人指不定哪天就會落得個李迪同黨的罪名。
僵持持續升級,李迪連飯都撈不著吃,有人給李迪送來飯菜,但這位太監卻以朝廷使者的份止把飯菜送給李迪,直到變質發臭也不給李迪食用。
再這麼搞下去,就算李迪不自盡而亡也會最終飢而死。危急時刻,李迪府中的一個名鄧餘的門客不計個人生死衝到了這個太監的面前。他大吼道:“你這個卑鄙的死太監!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家主公,然後以此向人丁謂邀功?我告訴你,我鄧餘爛命一條,你要是敢殺我主公,我必會殺了你為他報仇!”
到了這個時候,這個死太監才終於把敕書拿出來當眾向李迪宣讀:貶李迪為衡州團練副使,即時起程,限期到任!
聽罷,李迪是當場癱坐在地,原來只是虛驚一場。也不知道當時的人們是否隨即衝上去把這個死太監給狠狠地扁了一頓,畢竟他的故作高深險些就讓李迪一命嗚呼。不過,追溯源頭,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京城裡的那位丁大相公。
事後,有人因為此事而問了丁謂一句:“丁相公,如果李迪因此而真的自殺亡,你就不怕這天下悠悠之口會對你有所怨言嗎?”
丁謂的回答讓人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但又對其無可奈何:“今後如果真有管閒事的書生把此事給記錄下來,他不過只會為李迪說一句可惜而已,而我丁謂對此又有何懼焉?”
這就是丁謂的另一面。兩宋三百餘年的歷史裡,若論險狡詐和卑鄙無恥,丁謂自謙第二,恐無人敢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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