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杭已經好幾年沒有看到高邢舟如此興的樣子。作為老戰友,周宇杭和高邢舟搭檔也很多年了,以前一起辦案子的時候,周宇杭覺得,高邢舟這人辦事穩健,而且不急不躁的,對於從軍隊轉業回來幹警察的周宇杭來說,高邢舟對周宇杭也是亦師亦友。雖說周宇杭的手不差,畢竟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軍,戰鬥能力那是沒得說,儘管當初,周宇杭在部隊裡,從事的大部分都是後勤之類的工作,可是訓練那可是一天都沒有落下。人們不是常說,千萬不要小看了任何一個人,周宇杭他們這些後勤兵雖然看著不起眼,可是戰鬥力還是比一般人強多了,剛到所裡的時候,那時候周宇杭也是有些看不上派出所的警察,整天都覺得自己像是被棄在了這裡,直到和高邢舟搭檔了一些日子,互相悉起來後,周宇杭才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的北方漢子,看上去五大三的,可是卻有一顆細膩的心思。遇到案子,不管多麼複雜,高邢舟總能從案件當中發現些蛛馬跡,而且高邢舟很是有耐心,不管多難,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更不會發脾氣。或許正是因為這兩人脾氣互補,領導才會安排他們倆搭檔在一起,這一干,就是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
雖然期間兩人也有過爭吵,甚至差點打起來,但那其實不過是兩人意見有時候不合導致的,並非是有什麼私怨,只是,隨著他們職位的不斷提升,也是逐漸開始有些遠離了一線的工作,再加上週宇杭的歲數也開始大了,已經五十多歲的男人,狀況自然是沒法和剛剛轉業回來那時候相比較了,所以,參與一線工作的次數自然就開始減了,雖然高邢舟好幾次都想讓周宇杭申請病退,畢竟當年當兵回來的時候,周宇杭的就有舊傷在,可是周宇杭也是個倔脾氣,而且年紀越大,脾氣反倒是越來越像個小孩,你越是不讓他幹什麼,他反而還越發來勁了,高邢舟也拗不過他,只能是儘量承擔起更多的工作,儘管高邢舟的也不是很好,可是畢竟還是比周宇杭年輕幾歲,做事也比周宇杭更加有力不是?
周宇杭現在的力,早就不能和二十年前相比了,那時候周宇杭畢竟還年輕,上彷彿是有著使不完的勁,不管是幹什麼,哪怕是熬夜辦案,高邢舟總能看到,老周總是在辦公室裡挑燈夜戰,即使是肚子了,也不過就是吃點煮的掛麵,哪怕是清湯寡水的麵條,周宇杭也是吃得津津有味的,好像是吃的什麼大餐一樣,然後繼續為了破案而鬥著,這些畫面,即使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卻依然是歷歷在目,就好像發生在昨天的事一樣。
周宇杭看到高邢舟如此興,那角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冷不丁給高邢舟潑了一盆冷水:“我說老高啊,不就是個案子嗎?瞧把你給高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他孃的也犯罪了呢,你要是被外人看見了,不知道該怎麼編排咱們這些警察呢!”畢竟是老搭檔了,周宇杭和高邢舟說話也沒有那麼多的顧忌,想到什麼就直說了,高邢舟雖然是被周宇杭潑了一盆的冷水,可還是讓高邢舟冷靜了不:“哦,你說的對,這次是我高興的昏了頭了。不對,我不是高興,我是興。呸呸呸,我都在說什麼呀,都讓你給老子繞彎裡去了,你這老癟犢子,我說的是,咱們這次好像到了一個大案子,嗯,我就是這意思,對就是個大案子。”高邢舟語無倫次,不過好歹算是把自己的基本意思給表達清楚了,周宇杭聽到這,也能理解高邢舟為什麼這麼興。作為基層的警察,平常辦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小案子,甚至有時候還要擔負起社群調解員的額外工作,畢竟社群的人手沒有那麼多,而且社群居民裡,蒜皮的事是最多的,甚至有時候,居民出門忘記帶鑰匙,也會撥打所裡的求助電話,甚至是直接撥打么么零求助,然後報警熱線,就會打到所裡的工作電話,讓所裡的民警出警去解決問題。
平常社群民警做的最多的,都是這一類的事,要不就是像陳和呂嫻那樣,每天巡邏,然後出門去給轄區的學校做護學崗,甚至是上門給居民做做宣傳。還有些,大部分都 是些調解工作,再就是,一些時候,有人報警說小區裡誰家的寵,或者是有些流浪貓狗,有些擾民之類的,理這一類的糾紛,大概就佔據了社群警察將近八左右的工作。因此,其實每一個在基層當過警察的人,心中對於到一些大案子,心裡其實是充滿期待的,但是在冷靜下來後,也都知道這種想法實在是不應該,作為警察,難道不該希世界和平,大家相安無事,最好是有一天,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警察都無事可做的地步嗎?當然,每個人都知道,這種想法,不過是一種理想化的局面,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還有慾,犯罪活就難以避免,不過不管怎麼說,從指導員裡聽說了犯罪活,而且是個大案子,老高還能這麼高興,周宇杭覺得,這屬實是不應該的,好在這間辦公室,現在就只有自己和老高兩個人,並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高邢舟獨自興了一會,周宇杭卻看得自己一頭霧水,心裡有些不大高興了:“老高,有話你就直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高邢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或許是難得到這種案子,心裡實在是太興了,於是努力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讓自己的緒穩定了不,換了一種平常的語氣,神秘兮兮地說著:“老周,這次,我們怕是要吊到大魚了,陳這個小子,發現了一個咱們轄區裡疑似買賣毒品的嫌疑人。”這回,高邢舟的語氣倒是正常了很多,不過,周宇杭在聽完了高邢舟的敘述後,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眉頭倒是皺的更了:“你說是就是這事?”高邢舟似乎還沉浸在破案的幻想中:“怎麼了,這事難道不是大事嗎?”周宇杭並沒有順著高邢舟的思路想下去,而是丟擲了自己的觀點:“是,確實是個大案子,可是你覺得,就憑咱們所裡這點人,能辦得了這麼大的案子嗎?關鍵還是有可能涉毒的案子,你在瞎高興什麼呀?”高邢舟在冷靜下來後,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是啊,就憑咱們所裡的這點力量,好像是不夠辦這起案子的,靠咱們自己,本無法單獨完這個案子的審察工作,這個案子,咱們自己本不能單獨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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