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誠懇道：“施主，小僧不知天上那片白玉葉子是誰從四十九重天投下來的，只是小僧曾聽師父說起過，能從四十九重天俯瞰世間的神明並不多，得是無數生靈日日夜夜祈拜的那幾位才行，這麼一算，道庭裡有這本事的人便不多了，想來應該是三清道祖之一。”

“可不論此人是誰，他先選中永淳公主不，時隔數十年，又選中你傳授太上忘之法，所圖甚大。而你杯筊所問之事，皆是他有意為之。在景宮那日，他為你二人解開誤會，只為了使你意濃烈。你在城隍廟那日，他以九十九杯筊回答你，分明是要你斬去七裡最難割捨的，邁過太上忘最難的那道坎……只是你不捨，所以才沒。”

白鯉久久不語。

小和尚神悲憫道：“陳跡施主亦有陳跡施主的苦衷。”

白鯉抬頭看向小和尚，小和尚凝視著的雙眼。

此時，院裡的風停了，枯藤的沙沙聲也停了。整個小院像是忽然沉進一口深井裡，只剩下灶房裡蒸重糕的柴火噼啪聲。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憎、懼、喜、哀、，只餘下平靜，宛如三清道祖像前永遠不滅的青燈，亦或是青燈下的影。

白鯉輕聲道：“你不用說這些的，我不恨他，也恨不起來。只是，他有他的心結，我也有我的，久而久之都了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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