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在熄燈前最後一秒回宿舍時，江見夏的床簾拉得嚴合，裡面一也沒有出來，只有一種極其抑的、被棉被過濾過的、斷斷續續的泣聲，像瀕死的發出的嗚咽，沉重地敲在程橙心上。

腳步頓住，手裡剛從樓下小賣部搶購回來的薯片袋子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在驟然寂靜下來的宿舍裡顯得格外突兀。

同宿舍的另外兩個生換了一個心照不宣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眼神，各自輕手輕腳地爬上了自己的床鋪，拉上了簾子，把空間留給這片無聲的沉重。

程橙沒說話，也沒試圖去拉開那層隔絕了江見夏痛苦的布簾。

把薯片輕輕放在自己桌上，走到江見夏床鋪邊，背靠著冰冷的鐵架梯子，就那麼席地坐了下來。

宿舍頂燈已經熄滅，只有窗外遠場高杆燈的一點慘白餘，模糊地勾勒出床簾的廓。

裡面的哭聲時高時低，有時像是被什麼生生掐斷了，只剩下急促艱難的息，隔一會兒，又更兇猛地發出來，帶著一種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的絕。

程橙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冰涼的瓷磚地面，指尖傳來的堅讓保持著最後一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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