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淵城的夜晚,依舊沒有歸於平靜。大火已經熄滅,倒塌的城牆化為焦土,空氣中仍殘留著嗆人的灰塵與鐵鏽般的腥味。倖存的百姓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哭泣,有人沉默,有人只是痴痴著城心方向那道筆直立的影。
林凡盤膝而坐,逆炎槍橫放在膝上,熾烈的槍鋒似乎在吞吐火焰。他的氣息微微紊,呼吸間伴隨著低沉的悶響,像是有兩力量在腔不斷衝撞。他口的灰烙印時而暗沉,時而閃亮,彷彿一頭要撕裂的野,被赤炎死死制在。
蘇若雪安靜地坐在他邊,魂力緩緩流淌,的目沒有片刻移開。很清楚林凡的痛苦——那並非外人所能會的折磨,而是將生死和命運牢牢捆綁在一起的枷鎖。輕聲呼喚:“林凡,你要撐住。”林凡睜開眼,眼中火一閃,卻很快恢復平靜,低聲道:“我沒事,只是……它越來越不安分。”
白玄倚靠在斷裂的石柱上,眼神盯著林凡口的灰紋。他心中同樣清楚,這烙印不是普通的印記,而是淵心親手留下的桎梏。那是命運的鎖鏈,代表著必然的歸淵,可林凡卻用意志生生將它下。白玄嘆了口氣,語氣低沉:“若是換作別人,早已在這烙印之下化為塵埃。林凡,你到底想要和這力量對抗到何時?”
林凡抬起頭,目掠向夜空,語氣冷冽而平靜:“直到有一天,我能親手將它碎。”他的話沒有半分猶豫,像是一道誓言,從靈魂深發出。
墨大笑一聲,抹去肩頭的跡,嗓音嘶啞卻豪邁:“好!要碎這該死的東西,我們兄弟幾個就陪你一起!管它什麼判淵者,管它什麼淵心,都給老子踩在腳下!”他的笑聲讓氣氛不再沉悶,周圍幾人都忍不住出一笑意。
風寒神依舊淡漠,手中那柄佈滿裂痕的長劍反著暗紅的火。他低聲補了一句:“判淵者不會罷手。今夜退去,不過是因為某種限制。下次,他們會以更強的姿態降臨。”
林凡點頭,他當然明白這一點。他口的烙印不僅僅是傷痕,更像是一道訊號,提醒著判淵者與淵心:他是逆命者,必須歸淵。越是掙扎,他們的干預就會越快、越猛烈。他低聲道:“我能覺到,它在等待……等待我徹底踏出那一步,然後再以最沉重的方式,將我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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