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丈許長短，乖巧地伏在角落，用喙尖啄著杯沿，羽鱗上的驚悸尚未褪盡。九尾狐卻沒酒杯，紅襬掃過地面，帶起的風捲著燭火晃了晃：“你當真要一個人去？那黑霧連鎮界碑的靈力都能啃噬，尋常仙法怕是……”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雲將一杯酒推到面前，自己仰頭飲盡，間過的暖流化作清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西崑崙的鎮守使是我師兄，我總不能看著他的心毀於一旦。”

鯤鵬突然抬頭，巨眼著窗外：“我們跟你去！九尾的雷霆能劈散黑霧，我能載你飛得更快！”

九尾狐指尖在杯沿敲了敲，沒反駁，眼底卻浮起一決然。

林雲放下酒杯，杯底與石案相的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聖界的護界大陣還需要異鎮守，”他看向窗外那道尚未消散的青柱，“你們留在這裡，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燭火突然噼啪響，映得他眼底雲紋一閃而逝。

“再說，”他忽然笑了笑，指尖憑空出枚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猙獰頭，“我還有位老朋友，也該讓它活活筋骨了。”

令牌剛現世，石屋樑柱上的符文便齊齊亮起，連角落裡的鯤鵬都不安地了——那令牌上散發出的氣息，竟比黑霧更讓它們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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